金锦殇回头看见叶清跪倒在地,动弹不得,他心急如焚,赶紧返回来到她身边,想将她带起来一起走。但由于吸入过多的烟尘,他们的体力早已耗尽,根本无法继续前行,只能在此等候,待烟尘稍稍消散。
“清儿,不要睡,不要睡啊,跟我说话,千万别闭眼。”金锦殇焦急地看着叶清昏沉的眼神,声音低沉而哽咽,“如果现在睡着了,就完了。”
“嗯,锦殇,我好累啊,我们是不是快死了?我还有好多事情想和你做,怎么办?”叶清无力地说着,声音颤抖,“不会的,我们不会死的。”
金锦殇眼中泛红,脱下覆盖在自己和叶清嘴上的布料,他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什么叫做心疼。当叶清说他们可能会死的时候,金锦殇才意识到,这一刻,他是真的愿意为叶清去死。
叶清曾经告诉他,如果你真心爱一个人,你愿意为她放弃一切,甚至是生命。
“你们就这样放弃了吗?你们就准备这么结束一切吗?这还是我认识的金锦殇和叶清吗?”洛浩辰看着两人,一脸绝望,仿佛已经决定放弃生命。愤怒在他心中燃烧,心中充满了不解。
这不是金锦殇该有的样子。那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金锦殇,那个人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必定拼尽全力,而不是如此轻易地放弃。他不该这样屈服于绝望。
金锦殇仿佛被这一句话激励,又似乎从深沉的黑暗中觉醒。他迅速遮住了他们的口鼻,轻声对叶清说道:“清儿,听我说,现在烟雾渐散,我们必须找到一条河流或小溪,我们有机会活下去。打起精神来,我们还没死,一切都还未结束。”
叶清半睁开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
有人曾说,真正了解一个人,往往不需要一生,只需要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就能清楚地看见一个人的真心。
金锦殇,能遇到你,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叶清默默在心里想。
她努力支撑着自己,金锦殇在她身边扶着她,转向洛浩辰说道:“过来帮忙扶着她,她已经没有力气了。”洛浩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立刻上前帮助。
此时,叶清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等一下,这么浓的烟,里面肯定有毒。动物应该更能感受到这种气味,如果我们跟着动物走,可能会找到安全的地方。”
金锦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一只蜜蜂因为受到烟雾的影响,正在不稳地飞行,朝着左边飞去,他立即说:“有,那里有只蜜蜂,它似乎受到烟雾的影响,飞得不太稳,朝左边飞去了。”
“那我们就跟着它走!”叶清几乎是立刻做出决定,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
“跟着那蜜蜂走。”叶清声音沙哑地说道。她脑海中依稀闪现出一段记忆,好像曾读过一篇课文,说的是蜜蜂把列宁引到了朋友的住所,由此证明蜜蜂具有方向感与记忆力。
“好。”她闭上了眼,因实在太痛,早已睁不开,泪水不停地流淌。头痛欲裂,这是她两世以来最为难堪的一次。虽说在孤儿院曾经忍饥挨饿、彻夜难眠,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难熬。
她极力保持着清醒,不敢任自己昏睡过去。她艰难地半睁开眼,看向金锦殇,他的嘴唇泛着异常的艳红。又瞥了眼洛浩辰,颜色竟也相同。叶清心中一沉,断定是煤气中毒,这若不赶紧处理,几人都会因呼吸衰竭而毙命。
“蜜蜂,拜托你快点……带我们到水源边吧!”她在心中哀求着。按理说三日后南诏的军队才会展开搜索,可她最怕的是,还没等人来救,他们便已命丧毒气。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蜜蜂依旧缓慢爬行着,三人也仍在顽强地跟随。叶清已处于半昏半醒之间,金锦殇偶尔陷入昏迷,又被唤醒。洛浩辰也一样,状态岌岌可危。
终于,在某个夜晚,他们已无力辨别蜜蜂的方向,完全靠身体本能一步步向前。黑夜又一次过去,阳光洒在金锦殇脸上时,他缓缓睁眼。那一刻他意识到,烟雾已经消散。他耳边传来了些许沙沙的脚步声——搜山的兵将快要到了。
他艰难地仰头一望,才发现他们竟然正处在一处悬崖边。金锦殇低头望着怀中的叶清,苍白干裂的唇仿佛失去了生机,他俯身轻轻吻上去,低声道:“对不起。”
随后,几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三人一同拖下了悬崖——
###第九章:绝处逢生
金锦殇缓缓地睁开沉重的双眼,眼前是陌生而简朴的屋子,没有叶清,没有洛浩辰。四周陈设极为简单,他正躺在一张窄窄的双人床上。
他心跳骤然加快,叶清在哪?洛浩辰又在哪里?他想呼喊,可喉咙干得像被火烧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清儿呢?浩辰呢?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他们是一起被救的,还是我一个人侥幸生还?从那崖底跌下去之后,他们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金锦殇满脑都是问题,可一点答案也没有。
他焦急地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觉双腿被牢牢地固定住了,僵硬得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他必须去找叶清和洛浩辰。只有亲眼见到他们安然无恙,他才能安心;若真的不幸,他也要找到他们的尸体。
想到这里,他强撑着身体,一点点挪向床边,哪怕只能爬也要出去找人。或许有人可以帮他。
然而,他还未靠近床沿,身子便一个不稳,重重地摔落在地,剧痛之下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无助地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
尽管喉咙仿佛被火灼烧般剧痛得快要裂开,金锦殇还是强撑着声带,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高喊起来,“有没有人?谁在外面?”声音刚出口两句,就彻底哑了,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