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两心互许

“你爱我吗？”叶清问道，心中升起一丝懊恼，无法看到金锦殇的表情。
金锦殇沉默片刻，低声回答：“不知道，我从没爱过任何人。其实，额娘生我时便早早离世，宫前湖的鱼都在那个夜晚死去。因为这个，我从小就被认为是厄运之人，未曾得到过什么爱，也失去了去爱别人的能力。”
叶清听着金锦殇的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涩，这就是皇宫的残酷吧，她明白那种明争暗斗的背后，是无尽的牺牲和忍耐。
“那丹青呢？”叶清终于忍不住问道。
金锦殇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回答，“你介意她吗？她是唯一一个让我不觉得讨厌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不讨厌我的人。我从未见过她发火，或者表现出嫉妒和贪婪。她温柔，对我也一直很关心，给了我许多温暖。正是她，让我失去了对其他女子的亲近能力。”他说完时，目光落在叶清的脸上，看似轻描淡写，但叶清却从中察觉到几分深意。
叶清听完心里不禁泛起一股吃味，她轻声说道：“那我呢？你对我的感觉又是什么？”她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却忍不住带着几分酸涩。
金锦殇轻轻拉起被子，将它盖在自己身上，他转过身对着叶清，用温柔的眼神望着她，“听我说，我自己也不清楚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感觉。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在大街上，看到你面对那些恶语相加时，你竟然毫不在意，依旧像个古灵精怪的女孩那样自得其乐。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然后，是在怡红院的门口，你记得吗？那时候你鄙视我了，我很生气，毕竟我是王爷，居然被一个小姑娘鄙视。”金锦殇轻笑了下，继续说道，“后来在浩辰家里，你依旧没有看我一眼，回到王府时更是完全无视我。那时候我愤怒极了，就惩罚了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情感，“直到你失踪，我才明白，我居然很想你，谁也不能代替你。”
金锦殇深深地看着叶清，语气变得更加坚定，“如果这算是爱，那我可以说，我爱你。”
叶清本想解释，自己并非有意鄙视他，更多的是不习惯那个世界的规则。然而，她没有说出口，因为过多的解释可能会让一切更加复杂，甚至暴露她的心思。于是，她选择了沉默，而沉默又让误会变得更加深刻。算了，既然误会已成，那就让它过去吧。
叶清心里明白，她对金锦殇并没有那种恋爱的感觉，毕竟，她自己也不确定什么是爱。她的记忆只从一个月前开始，三年前的事情，她已经强迫自己忘记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对金锦殇抱有过高的期待，也知道，她的底线依然存在。
尽管已经在古代生活了三年，叶清依然无法接受男人的三妻四妾，那个无法突破的底线让她难以妥协。
“不够，这还称不上是爱。”叶清盯着金锦殇，语气坚决地说，“若你真正爱我，那你该在见不到我的时候像是没了呼吸，像是整个世界都黯淡无光，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失去了，明白吗？你现在对我，不过是那种深深的喜欢而已。喜欢可以有很多次，可真心去爱的人，一辈子只有一个。”
她一字一句地继续道：“从此刻开始，你必须把心交给我，只准爱我一人。否则，我会亲手把你那颗不忠的心掏出来。”语气虽狠，心却甜蜜无比，叶清暗自笑了，她很满意这个回答——毕竟这是个三妻四妾盛行的年代，她能要求的也不过如此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她望着他道，“以后不能再有别的女人，整个人生里，就只能有我一人，可以吗？”
她知道这话说出来显得有些强人所难，可这是她无法退让的底线。
“可以。”金锦殇几乎没犹豫就应了，连自己都惊讶于那毫无思考的答复。他不明白为何自己能如此自然地答应这个承诺，或许是因为他从未对其他女子有过半点情愫，那些人一靠近他，他便觉得恶心。只有叶清例外，仿佛命中注定。他不会说出口，但他已经打算将她珍藏一生。
听见他的回答，叶清心中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甜蜜感。她在前一世失去的，如今仿佛都被这世补偿回来。她默默告诉自己，要逐步引导金锦殇接受自己的理念，慢慢把两人的生活引入同一轨道。她清楚，柴米油盐的日子从不是靠一句“我爱你”就能撑下去的。
“我饿了。”她一脸娇憨地说道。
金锦殇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起身穿上衣服，站在房中看着她一脸迷茫。叶清撇撇嘴，故作不满。
“去弄点热水，我要洗澡，还有，替我找套干净衣服来。然后，把饭直接送进屋。”
“好。”他点头应声，便出了门。
没多久，金锦殇便端着热水进来。叶清一边松开裹着身体的被子，一边扬起双臂，“过来，把我抱进去。”
金锦殇只觉心头猛地一跳，连忙走过去把她抱起，轻放入浴桶中。
“要不要一起泡啊？”她抬头问道。
金锦殇连连摇头，像是被烫到一样，慌忙道：“我去看看外头能不能再洗洗。”一边说着一边收拾了床褥，迅速走了出去。目光无意间落在床上的那抹红时，他的心骤然一紧，一股莫名的疼涌上心头——她一定很痛吧……
叶清洗净后换上干净衣裳，梳理好头发，金锦殇便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她走到桌边坐下，轻声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开始坦诚相待了？”
说罢，她舀了一勺热汤喝了口，目光投向金锦殇，接着夹起一口菜，递到了他的碗中。
“你能喂我吃点东西吗？”金锦殇望着叶清，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说，“在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人喂过我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