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颜?你怎么还记得她!难道你……”云霓裳的脸上露出浓浓的不信,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已经喝下了那神秘的水,他怎么会记得她?
“霄儿,你疯了吗?你知道,受了蛊的人的话,不喝忘情水,就会死的!”云霓裳完全愣住了,无法理解,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告诉我,她在哪!”燕凌霄的目光骤然变得充满了怒火,幽深的眼神里散发出冷冽的杀意,那双如黑曜石般妖异的瞳孔逼近云霓裳,“如果殇颜死了,我一定让你陪葬!”
“燕凌霄,你竟然这样对我!我把你抚养大,摒弃异己,助你登上权力的巅峰!这就是你报答母亲的方式吗?!”云霓裳的声音愤怒而伤心,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为他付出,他却变得如此冷酷。
“我告诉你,”燕凌霄的声音冷若冰霜,“无论是谁,想伤害她,我都不会允许,哪怕是你——我称作母后的你!”他的白色衣袍随风飘动,带动了一阵气流,冷冽的寒气弥漫开来,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冻结了。云霓裳皱了皱眉,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那个男人似乎正在释放出一种无法抵挡的压迫感,她不禁心头一凛,突然发现自己消失的痛苦和失望。
光武六十年,玄颜公主薨,举国哀悼,皇帝哀恸,三个月未曾露面,病愈后自此不上早朝,沉迷于酒色,流连于花街。而朝政的权力则完全落入皇太后的手中,朝堂上谣言四起,民间更是流言纷飞。
“九天玄女今不在,天子无心在早朝,太后娘娘把重权,硝烟四起祸江山。”一名幼童轻声念道,话语中满是对帝国未来的忧虑和不安。
痛痛痛,他妈的该死的痛,身上象几万只蚂蚁撕咬一般,殇颜觉得骨头架子都碎了,费劲半天,似乎想睁开双眼,努力,却丝毫不动,阖着眼皮。边上的声音迭起,“她会醒过来吗?”
“看样子跟死了一样,要不要跟妈妈说,要是死了,赶紧扔走,省的沾染晦气!”
“就算醒了,她这容貌也废了,妈妈竟然还收留她,真是稀奇稀奇!”
“我看啊,妈妈是看她身材还不错,蒙上脸,没准也能在咱怡红院混个头牌,最好压过无忧,我就瞅那个小蹄子不顺眼,一脸清高,骨子里还不是跟我们一样!”
怡,,怡红院,妈呀,,,这下殇颜一下子就醒了,翻身坐起,吓得众人一跳。
“你们说这是哪里!?”,殇颜一脸不置信的瞪大眼睛,,怡——红——院,老天,你果真在玩我,我还不如死了得了!哀鸣一声,殇颜再一次瘫倒在床上。
躺在这里三个月,殇颜终于是接受了自己穿越的现实,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的感觉。粉红的纱帐围绕大床之上,而那细细的流苏顺着娟绸延伸下来,随风舞动。而望着那流苏,殇颜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人活着却在墓中,而那银袍白衣之人为何要杀了自己,想着那身如神邸的男人,殇颜心中不由发慌,打从那天吻过他,见过他的面容之后,自己的心经常不受控的想起他,焦灼着她,这种报仇无力的感觉,让她很无耐,自己甚至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该如何报仇呢?暗暗思忖,殇颜的脑海中又出现那人放荡不羁的神情,狭长的眼眸处处显现出诱惑!该死!怎么又想起他来,殇颜给自己一个爆栗,晃动头颅,准备出去透透风。
刚刚坐起,忽然吱呀一声,,,,只见一个身材略显臃肿、但却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人走了过来,这大概就是青楼老鸨了吧?本就厚重的脸因涂了太多的粉而显得有些别扭,却能透着那张厚重的脸看出那献笑的嘴角,肥胖的身子就倚在哪里,手中的丝帕扣在手掌里、折扇有些不搭的张弛着。
“我说姑娘啊,这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吧!”
“哦,那个...”,殇颜挠了挠头,似乎有些困惑。她思索着该如何称呼这个古代的“老鸨”,脑海里一片空白。想了好久,终于开口说道,“妈妈!”她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哀怨,心想着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不小心就成了这般角色,难道真的是逼良为娼?
“既然事情差不多了,那咱们也该算算账了!”杜嚒嚒的语气突然一转,殇颜猛然一震。
“账!?”殇颜的额头上立刻出现了三条竖线,嘴角抽搐,像是电视剧里常见的反应,凤眸微微一眯,眼中闪过一丝冷冽,随即她迅速恢复成若无其事的无害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妈妈,什么账啊?”
杜嚒嚒被她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凭着自己多年的经验,她立刻就察觉到这女子的无害表情并不是真的无害,这其中必定藏着什么深意。她心中警觉,知道自己必须小心应对,不然如果被她反击,反倒会弄巧成拙。想到这,杜嚒嚒抖动了一下满脸的脂粉,一脸媚笑地靠近了殇颜,“当然是你这三个月吃了我的,喝了我的,住了我的,最重要的是...我救了你!俗话说,救命之恩大于天,难道你不该报答我一番吗?”
殇颜强忍着那股庸脂俗粉的味道,面上装作柔弱,低下头,泪水顿时涌上眼眶,“妈妈,我知道,您救了我,这么多天,又照顾我、为我疗伤。我本就是落魄之人,命既是您的,凡事都由您做主。只要您能让我在此安身立命,我愿为您做牛做马,终生报答!”她声音哽咽,几乎让人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