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高座上的人怒声质问,桃花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焦虑的神色迅速弥漫全脸。
“启禀皇上,我们到达现场时,玄颜公主已经不见踪影,现场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只有两具尸体倒在棺木旁。”一个手下慌张地汇报。
“那殇颜,她……?”高座上的人声音颤抖,悬在喉咙的问题,终于小心翼翼地问出。
“属下……对不起,皇上,玄颜公主下落不明,还有……”那人顿了顿,低头不敢直视,“还有,铁骑营的兄弟们……三十多个人一招毙命!”
“什么!?”
“他们出现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听说没有留下活口,因此臣也无法得知。”崇焕看着主子那满脸悲伤的神情,心中不由得一阵痛惜,主子对公主的情深厚重,真是命运弄人,令人不禁唏嘘。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燕凌霄愤怒得几乎颤抖,眼中爆发出如同被激怒的猛狮般的狂暴,再也没有往日的风雅与不羁,他挥动手臂,怒气勃发,猛地一击,“咔嚓!”那座金色雕刻的龙椅在强烈的撞击下应声裂开,沉重的椅身轰然断裂,摔倒在高台上,瞬间碎裂成两段。
崇焕吓得一跳,急忙跑过去查看,见四周空无一人,才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皇上,宫中耳目众多,您要忍耐,不可轻易露出真性情。”
“忍!我还要忍到何时?她已经不在人世,我忍来做什么!”燕凌霄眼中闪烁着无法抑制的愤怒,声音几乎带着咆哮,“崇焕,马上前往万寿宫!”
“主子,万万使不得啊!”崇焕连忙阻止,然而燕凌霄已经不再理会他。
怒气如火焰般在皇帝身上燃烧,燕凌霄拂袖而去,整个气氛变得凝重而压抑,路过的太监和宫女纷纷低头躲避,生怕被卷入其中。天啊,这是皇上吗?从来不见皇上如此失态,这样的暴怒从未有过。长期服侍太后的李公公远远地望着,心中一惊,难道皇上是冲着太后去的?
一想到这里,李公公立刻迎了上去,“皇上,老奴参见您!”
“滚开!”燕凌霄怒吼着,一脚猛踢向李公公,李公公被踢得倒在地上,但却紧紧抓住燕凌霄的衣角。
“皇上,太后还在沐浴中,您这样做……未免有失尊敬!”李公公在地上痛苦地哀求。
“尊敬?连一个奴才都敢挡我的路,你曾尊敬过我吗?”燕凌霄冷笑一声,再次朝李公公踢去,李公公被踢得翻滚在地,哀嚎不止。他一边痛苦地哭喊,一边继续求道:“皇上,奴才是为了皇上啊!皇上,真的是为了您啊!”
“为了朕?哈哈,那我倒要好好替母后教训你这个不知感恩的奴才!”话音未落,皇帝抬脚向身边的奴才踢去,然而,脚还没碰到那人的衣衫,一阵轻风掠过,一道身影从空中落下,瞬间将李公公拽起,藏入了自己的身后。还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便只见一位气度非凡、艳丽动人的贵妇出现在他们面前。她身穿一袭湘红色的宫袍,袍边点缀着精致的琉璃小珠,轻轻垂落的裙摆发出微微的摩擦声,绣着金红牡丹的精美图案,银线勾勒出细腻的轮廓,展现出她雍荣华贵的气质,丝毫不掩饰她那匀称窈窕的身姿。她的皮肤白皙如雪,仿佛连岁月的痕迹都无法在她身上停留,只为她增添了一分成熟的魅力。
“皇上!亲自动手辱骂奴才,这可失了身份!”一个响亮的喝声,气场十足,立即让在场的所有人意识到,这位贵妇的身份非同寻常。
“臣等拜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千岁!”所有经过的宫女和侍卫纷纷跪下,暗中观察着这对母子,心中揣测着难道又要发生争斗了吗?母子俩本就天生不和,传闻上一代之间仇恨未曾解开,太后为了让儿子登上皇位,心思深沉,手段狠辣,早已策划杀死了宠爱有加的德妃娘娘,甚至连德妃的儿子也未能幸免。宫中其他的妃子贵人或死或疯,几乎没有一人能活下去。而唯一未曾提及的那个女人,以及她的女儿,如今依然被困在慈宁宫,几乎与世隔绝。
“身份?哈哈,可笑!母后,若你真是失了身份,那你当年怎能从皇后之位走到今天?”燕凌霄冷笑着回应。
“你!混账东西!”云霓裳气得全身颤抖,回想起当年她跪在御书房三天三夜的情景,不禁心头一阵剧痛。
“其他人退下!霄儿,随母后进来!”云霓裳冷冷地转过身去,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雅的香气,而她已经步入了内殿,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燕凌霄冷笑着,跟着她走进内殿,他心知一旦母后称他霄儿,便是她无法再压抑怒气的时候。
“啪!”一声响亮的声音,奏折被甩在燕凌霄脸上,“燕凌霄!你告诉我,放眼大燕,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为你做了多少,你就是这样回报我,居然如此对待你亲娘!”云霓裳的怒火难以平息。
燕凌霄嗤笑一声,唇边逸出不屑的冷笑,“母后,没人看着时,咱们就别再做那些假惺惺的亲情戏了!”
“你!你怎么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生了你这个孽子!”云霓裳几乎声嘶力竭。
“这就是报应,你该得到的,你忘了吗?她死时,不是诅咒过你吗?你忘了她是谁吗?她可是巫灵之主啊,呵呵呵……现在,难道该是你的报应的时候了吗?”
“霄儿,不是这样的,听母后说……”云霓裳的声音带着几分抓狂,眼前那个女人的脸不断在她周围浮现,仿佛无处可逃。
“我不听!我只想知道,殇颜在哪!你把她藏到什么地方去了!?”燕凌霄的语气冷酷而坚定,双眼紧紧盯着云霓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