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前厅,依云汐便看到主位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身着深紫色华服,气度不凡,尤其是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神秘而深沉。男子身旁坐着一位美丽的贵妇,脸上施着淡妆,岁月仿佛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那双清澈的水眸正淡淡地扫视着依云汐。依云汐心里暗道:“这应该就是我的父母了吧。”
正在依云汐还在思索该如何开口时,余光瞥见依云柔正用一副不善的目光看着自己。
“依云汐,你傻了吗?见到爹娘都不知道行礼吗?”依云柔的话冷冷地响起。
依云汐刚想反击,却被依诚开口制止了:“好了,柔儿,听说汐儿你跌入水塘后失忆了,是真的吗?”
听到依诚问话,依云汐立刻心生一丝紧张,生怕露出破绽,连忙答道:“没什么大碍,只是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也许过段时间就会想起来了,让爹娘担心了。”
突然,她想起了镯子的事,趁机问道:“爹娘知道我手上的这只镯子是从哪里来的吗?我今早醒来后怎么也摘不下来,甚至我完全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戴上的。”
依诚听后没有马上回应,只是低下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反倒是方子珍开口道:“汐儿,这镯子是爹娘送给你的生辰礼物,别太在意,可能是最近丰腴了一些,等过几天瘦了,它自然就能摘下来了。”
依云汐听后心里一阵慌乱,心想:难道就这样接受这借口吗?她隐隐感觉到,丞相夫妇对自己并不宠爱,这不可能是一个好兆头。她暗自猜测,很可能他们根本不会为自己挑选合适的婚事,而只是通过联姻的方式来结交权力。
“可是……”依云汐刚想再说些什么,方子珍便打断了她:“汐儿,你看,柔儿马上就要入宫选秀了,你的婚事也该开始安排了。”
听到这话,依云汐的心猛地一沉,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意识到,丞相夫妇一点也不宠爱自己,婚事肯定是早已安排好的,而她不过是一个牺牲品。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女孩,怎么能像古代女子一样任人摆布?她急忙说道:“娘,汐儿还小,婚事的事不急,再等几年吧。”
“十六岁还算小吗?行了,这事我会和老爷商量的,先吃饭吧。”方子珍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悦。
晚餐时,依云汐心情沉重,食不知味。吃完饭后,她与绿伶一起返回了听雨阁,心中不禁感慨:“果然是古代女子,果然是封建社会,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轮得着女子自己做主?不知我穿越过来,是否能够为万千女性做主呢?”她自嘲地笑了笑,想到自己的处境,依云汐下定决心要尽快弄清楚这个镯子的秘密,争取尽早回到现代,免得被他们稀里糊涂地安排了婚事。
夜幕降临,微风轻拂,为炎热的夏日带来了一丝清凉。
在听雨阁内,一道身影悄然闪出,依云汐凭着记忆找到了依诚的卧房。此时屋内仍亮着灯光,在灯火的照映下,窗外投射出两道身影。
依云汐小心地靠近窗边,听到了方子珍的声音:“老爷,把汐儿嫁给枫王爷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啊!听我爹说,今天朝中又有好几份弹劾老爷您的折子,若是把汐儿嫁给枫王爷,等于拉来一座大靠山。加上我爹户部的支持,老爷您的丞相之位才稳得住啊!”
屋内的男子缓缓摇了摇头:“汐儿是当年你我去万山寺祈福祈愿时捡来的,我还记得当时汐儿手上就戴着那个镯子。那镯子竟然不能从她小小的手上取下,当时我便觉得那是佛祖的恩赐。把她抱回家后,我果然考中了。可现在要把她嫁给枫王爷,唉……”
男子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枫王爷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命不久矣。而且,最近朝中局势动荡不安,我怀疑枫王爷的伤与皇上脱不了关系。现在把汐儿嫁过去,不仅害了她,甚至可能会连累我们全家。”
“老爷,您不能这么说!您想,咱们养了汐儿十六年,汐儿也该报答养育之恩了。而且,若枫王爷真的死了,凭咱们汐儿正妃的身份,王府的财产也都能归我们。就算皇上真的要治枫王爷死罪,为了面子也定不会为难咱们。”方子珍补充道。
“这,还是让我再考虑一下吧。”依诚的语气中充满了犹豫。
依云汐蹲在窗外,心头震惊不已。她本以为自己只是丞相府中的一个庶出女儿,却没想到她竟然是被捡来的孩子。怪不得她一直在府中得不到宠爱,原来血缘关系都不存在,自己与依云柔根本没什么关系。她忽然对自己身上的镯子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想来它一定与她穿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越发觉得自己必须尽快搞清楚镯子的秘密,否者真有可能被迫嫁给那个快死的枫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