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草原密谋

凌霄赶紧摆手：“其实，我倒没觉得有什么苦啦。我的运气一直都挺好的，之前有庵主帮我，后来……”她忽然想起刚才对莫涯的抱怨，顿时闭口不提。
凌洛轻咳了一声，不想让他们继续纠结下去：“有阿也那颜相助，事情应该会顺利些。”
“那姐姐呢？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凌霄问道。
莫涯也看向凌洛：“唐四还在官山。”
凌洛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我答应了阿也那颜，不能半途而废。我与唐家的婚约已经解除了，唐四公子是个人中龙凤，自有名门淑女作妻，我怎敢高攀……”
“姐姐，真的不是这样。”凌霄急忙打断，“你们两个很合适的呀。既然他在官山，姐姐，为什么不见一面呢？或许你会改变心意。”
凌洛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轻描淡写地回应：“我只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带她出去？难道像带苏龙格那样，让整个官山的人都迷失吗？唐四公子的手段就只有这些吗？”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联想到苏龙格失踪时，居然没人察觉，她不由得猜测他们可能用了一些迷药。
莫涯摸了摸鼻子，有些犹豫，这的确是唐四的主意，他该为唐四辩解吗？但他只简单地说道：“我有办法。”
凌霄忍不住插嘴：“姐夫的药真的很厉害。”她笑了笑，回想起当初自己差点动弹不得的情景，至今记忆犹新。
凌洛瞥了她一眼：“谁是你姐夫？姐夫现在在临安呢。”
凌霄晃了晃她的胳膊，撒娇道：“大师兄是姐夫，这位是未来的姐夫。姐姐别生气嘛，他能从四川赶到官山来，我不信他是为了我来的，他对你，肯定是心存深意。”
凌洛低下头，不发一言，嘴角微微冷笑。为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吗？
莫涯环顾四周，确认帐篷里除了他们三人再无他人，便好奇地问：“你的那个哈琳呢？还有巴图？你不是有许多女奴吗？”
凌洛抬起眼：“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不敢进来。我在大宋的三脚猫功夫，如今在蒙古倒成了高手。”
莫涯顿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心中暗道，还是凌霄更好相处些。尽管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但凌霄显然要更容易亲近些。
计划已然敲定，凌洛决定明晚趁托雷的掩护离开，与唐季轩他们汇合，一同离开这里。
凌洛坚持不肯离开草原。莫涯思忖，这件事若是强行干预，恐怕适得其反，倒不如让唐季轩出面相劝。至于托雷那边的人情债？莫涯倒是觉得，凌洛当初救了他三哥一命，便也算是抵了那份恩。三年光阴，说长不长，但对一个女子而言，却正是人生中最绚烂的时段，困于草原，实在太过可惜。
然而，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傍晚时分，窝阔台的亲随突然而至，传话说大汗想召见她们姐妹二人，特地强调，是一起前往。
凌洛面露迟疑，一时不知该拒绝还是从命。她原本极力阻止阿沅与大汗接触，可窝阔台终究是草原上的主宰，贸然顶撞，只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莫涯在一旁低声劝道：“去吧，我陪你们一道。”
凌洛抬眼看他，不语。
莫涯轻轻一笑：“你不是说我是巴图吗？”
她这才点点头，心中微松，至少有莫涯在，她不必孤军奋战。她暗暗提醒自己别多想，只是一次召见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变数。
抵达中帐外时，却见贵由率人等候。他面无表情地拦住他们，连正眼都未看凌洛，只冷冷说道：“这是大汗的中帐，你，留在外头。”
莫涯低头应下，退至帐外。
凌洛却忍不住出声：“王子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贵由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几分轻蔑：“没什么大不了的，父汗只要求你们姐妹进帐，但并没有让其他人一起进来。”
凌洛听到这话，心中一股怒火升腾，眼看她即将发作，莫涯赶紧低声说道：“小人在外面守着便是。”他知道自己蒙古话讲得不流利，所以故意压低声音，语气含糊不清，尽力让自己不引起贵由的注意。然而，即便如此，贵由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凌霄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了什么，但从他们的神情和语气中，她感受到了某种不对劲的气氛。她转头望向莫涯，眼中充满了不舍和迷茫。
见状，凌洛轻轻拉了她一把，低声道：“我们进去。”她心中虽然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理智的冷静。她心里明白，窝阔台的真正意图不过是想验证阿沅是否真是萨满天师所说的那个能化解兄弟相残的人。即便真是那个人，又能如何？兄弟们若是不愿相互残杀，又有谁能阻挡得了他们？将希望寄托于外人，若不是傻子，难道还能是什么？
她的思绪虽然复杂，却很快回到了现实中。她想的并没有错。萨满一见到她们姐妹，激动得站了起来，嘴里喃喃自语，似乎在讲些什么难以理解的话。他已是年老体弱，眼中闪烁着泪光，显然情感激动。
凌洛也学了一些蒙古话，尽管并不流利，但她分明听到了一句“长生天”。这一句话瞬间让她的心紧缩，她猛然意识到，难道阿沅真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人？她的心中泛起一阵懊悔，自己不该把阿沅带过来。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剑柄，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的危险。
窝阔台则显得有些困惑，他听不懂萨满所说的全部话语，但从他的话中隐约能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意味。难道这就是长生天的旨意？是她们姐妹二人一同在场，才会符合萨满所说的预言吗？
凌霄紧张地握住了凌洛的衣袖，心中充满了不安，似乎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短暂的沉默后，窝阔台终于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坐下，并安抚了萨满。随后，他缓缓开口：“有些事，凌姑娘并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