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夫人神情呆滞:“那你家住哪里?你今年多大了?你额头的疤,真不是痣?”
“不是!”凌霄答得十分果断。开什么玩笑,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本来好好的一颗美人痣,结果被摔成了疤。
凌正拉住了看似已经迷失在自己思绪中的夫人,低声劝道:“月娘,你别胡思乱想了。这个姑娘怎么可能是阿沅?阿沅已经……”
“她就是阿沅。”李夫人急切地反驳,眼神充满了执念,“你看,她和洛洛长得一模一样,连你也把她认作洛洛了,对吧?只有双生姐妹,才会长得这么相似。”
凌霄愣住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她忍不住问道:“那阿沅呢?洛洛离家出走了,但阿沅没离开吧?我想,看看我就知道我不是阿沅了。呃,当然,我也不是洛洛,我和你们真没关系。”
凌正轻轻地扶住李夫人,低声安抚了她几句。然后,他看了一眼凌霄,吩咐站在外面的丫鬟:“小蝶,你进来伺候小姐梳洗。”说完,他便揽着夫人离开了房间。
凌霄呆站在那儿,喊道:“喂,你们别急啊,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她的话未说完,便被那个青衣丫鬟半推半拉地换了衣服鞋袜。没想到,还挺合身。
凌霄终于明白了,这家人显然太想念他们的女儿了,看到她和洛洛有些相似,便误以为她就是他们的女儿。不知道阿沅是怎么回事,怎么提起她们就这么激动。
她想走,却被小蝶拦住了。小蝶看上去温和且礼貌,“请小姐先休息。”她的目光却始终紧盯着凌霄,这让凌霄感到心里有些不安。
大约过了一刻钟,凌正才派人来叫凌霄到正堂。凌霄走进去时,看到只有夫妇二人在堂中,她心中不禁升起几分警惕。她不知道他们之前到底讨论了些什么。
李夫人见她进来,眼中依旧带着泪痕,但神情比之前镇定了不少。她擦了擦眼泪,微笑着招手:“好孩子,过来坐。”
凌霄走过去,乖乖坐在她身边,“夫人,我……”
“好孩子,我知道,你不是洛洛,是吗?”李夫人温柔地问道。
“嗯嗯,你们总算明白了,我不是洛洛。”凌霄松了口气,心里松了一大块石头。
李夫人伸手轻轻摩挲着凌霄的头发,柔声说道:“好孩子,告诉娘,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你的父母待你可好?你又是怎么会在庵堂里,穿着出家人的衣服?”
凌霄愣了一下,心中满是困惑,却还是勉强回答:“我父母对我很好。至于我在庵堂,是因为我现在无处可去。我的家离这很远。”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想起在现代的父母,眼泪便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见她如此伤心,凌夫人急忙安慰道:“好孩子,不要哭,别再哭了。这些年来你受了多少苦,都是娘不好,都是娘的错。”她的声音充满了内疚和自责。
凌霄心头一惊,觉得不对劲。她擦干眼泪,忙道:“不是,夫人,我这几年过得很好。再说了,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受不受苦,和您有什么关系呢?”
凌夫人听到她的拒绝,眼泪反而更加汹涌,沉默不语,只是低声抽泣。
在这时,凌正终于开口了,他沉声问道:“姑娘的口音像是洛阳人,不知为何会来到临安城?”
凌霄顿时感到一阵为难。她该怎么回答呢?难道告诉他自己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吗?不不,这样说太荒唐了。她只得支支吾吾地说道:“呃,我家确实是洛阳的。只是洛阳那边战乱不断,我不知为何就来到临安,实在是没地方住,才寄居在水月庵的。”
凌夫人听后,叹息着扑向她,紧紧抱住她:“可怜的孩子,真的是天意,把我丢失多年的阿沅带回来了。”
凌霄有些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应对。凌夫人怎么就这么认定她是阿沅了呢?她甚至连阿沅是谁都不清楚。她看向凌正,发现他虽然没像妻子那样激动,却也没有表情轻松,神情凝重,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凌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姑娘,家里还有什么人?”见凌霄眼中闪过一丝戒备,他连忙补充道:“姑娘别误会,我只是好奇,若是姑娘家里还有人,怎么会一个人流落他乡?”
凌霄的心情有些低落:“我……我和家人走散了。其实,我并不孤单,我有个哥哥。只是他现在有事不在这里,他怕我孤单,才让我住水月庵的。”她想起莫涯,心里不禁一阵难过。已经一个多月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凌夫人渐渐平静了情绪,看着凌霄,柔声道:“孩子,我是你娘,快叫娘啊。”
凌霄几乎想脱口而出:“我才是你娘!”但这话只能在心里默念,她却只能无奈地说:“我有爹娘,您认错人了。”
凌夫人开口道:“你可能并不知情,其实我是你的亲娘,而你所谓的父母,可能只是你养父母。”
凌霄听后心头一震,随即怒火中烧:“胡说!我当然是亲生的!”她想起小时候大哥曾不止一次骗她,说她是爸妈捡来的。当时她天真无邪,居然信以为真,甚至一度闹着要离家出走。这件事后来成为了家里的笑谈,甚至到现在,家里的人偶尔开玩笑说她不是爸妈亲生的。
凌正听到这里,神色有些尴尬,急忙道:“月娘!”
凌夫人脸色稍微有些不悦,见凌霄情绪激动,她压下了怒气,对她说道:“你和洛洛长得一模一样,年龄也相符。如果你不是洛洛,那你是阿沅。阿沅是洛洛的双生妹妹,小时候走丢了。你若不是我亲爱的阿沅,还能是谁?”
凌霄感到脑袋一片混乱,失踪了?额头还有红痣?她简直不敢相信。她不禁有些想笑,难道她真成了传说中的那个失踪的阿沅了吗?如果她不是来自800年后的现代,看到眼前这一切,她说不定会信以为真。可是,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来自现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