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连忙点头,心里想着再捂下去可能会缺氧。她暗自嘀咕,既然怕她出声,干嘛捂住她的鼻子?难道他是故意想让她喘不过气来?
程林松开了手,但仍然将手放在她的脸旁。
凌霄深深吸了几口气,恢复了些许平静,但她的眼神依然警惕地盯着程林。以前,她印象中的程林,总是一副病弱苍白的模样,让她最记得的是他那腼腆的笑容。然而现在看来,之前的印象完全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身材高大,气宇轩昂,英俊挺拔。她怎么会曾经觉得他是个瘦弱书生呢?
两人对视片刻,气氛有些紧张。或许是看到凌霄保持沉默,程林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低声说道:“我不想伤害你,救命之恩我自然会记得。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凌霄点了点头。
“那位庵主是蒙古人吗?”
“啊?”凌霄愣了一下,“不是吧?她虽然长得有些像少数民族的人,但也不应该是蒙古人吧?她应该是外国人才对。”
程林轻哼一声:“她给我把脉时,拇指指腹有茧,看起来像是长期持弓所致。她下盘虚浮,不像是练过内功的人,但显然非常擅长骑射。”
凌霄撇了撇嘴:“那也不能就说她是蒙古人啊。蒙古人没事跑到临安来干嘛?而且很多少数民族的人都擅长骑射。”她打了个哈欠,“行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睡觉了,困死了。”
“有些事我一直很好奇,怎么就这么确定我是金人?而且据我了解,你竟然没有告诉你们的庵主。”程林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凌霄有些得意地笑了笑:“你真是金人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说话不就是燕京口音吗?而且,有时你还带点洛阳的方言。我从小生长在洛阳,对这些口音可是耳熟能详,难道你连这个都听不出来?”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原来你也是金人?那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程林微微一笑,似乎恍若不见。
凌霄摇了摇头:“不,我不是金人。你伤好了就赶紧走吧。静慈和庵主待你不错,你可别连累他们。”她的眼皮有些沉重,看着程林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她实在是困了。毕竟,什么话明天再说不行吗?她想去休息了。
然而,正当她准备起身时,脖子忽然传来一阵紧绷感。虽然力道不重,但那只手确实掐住了她的脖颈。凌霄瞬间眼泪涌出,急忙抬脚踢他,却被程林灵巧地躲开。
程林笑了:“急什么?我又不会真的杀了你。”
凌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哥,你能不能把手拿开再说这种话?那样听着更有说服力。”尽管他的手没有压迫她的呼吸,但脖子被紧紧掐住的感觉仍让她心头一紧。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不适,程林松开了手:“不是金人?那你又为何多次挑衅我,留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他说话依旧不紧不慢,但凌霄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赶紧道:“对不起,我真的困了,你就让我回去吧。即便我曾无意冒犯你,也不必如此吧?大哥,我们没仇没怨,我也曾救过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她心里有些懊恼,真该早点明白,早知道她今天就不该喝那么多水。
程林看到她表情的变化,轻轻一笑:“我可是还记得那一巴掌呢。”他的头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间,让她一阵不适。
凌霄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程林已经离开,步伐轻盈,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凌霄愣在那里,搞不明白程林到底要做什么。她深深叹了口气,心中满是疑惑。
凌霄心里百思不得其解,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嘀咕道:“哦,差点忘了提醒他洛阳的局势。像他这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吧?”
第二天得知程林悄然离开,凌霄并没有感到惊讶,她只是轻轻撇了撇嘴。倒是静慈略显失落,显得有些惆怅。不过两人的注意力很快被即将到来的佛会吸引,心思转移了过去。
对于凌霄来说,程林的出现不过是她人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就像大海中一闪而过的浪花。这个过客迅速被她遗忘,她从未预料到,程林未来会再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并且以一种截然不同的身份出现。
不久后,凌霄因为夜里受了凉,很快病倒了,而且症状发展迅速。静慈慌忙去请庵主为凌霄诊脉,开了药方。服用了几剂药后,凌霄的身体逐渐恢复,然而她错过了佛会的盛大活动。
尽管未能成行,静慈并没有因此抱怨,始终陪伴在凌霄床前。凌霄看着静慈,心中涌上一股温暖,觉得这个小姑娘十分亲切、可爱。
几天之后,凌霄的身体终于好了许多,但她的嗓音却依然沙哑,原本清脆的声音显得有些粗糙,让静慈忍不住偷偷笑了几次。
凌霄觉得自己总是穿着静慈的缁衣,似乎不太合适,而她的原本衣衫此时也显得不合时宜。于是,她决定去添置几件新的衣服。自从程林的事件之后,她和庵主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便向庵主请示外出制衣的事。她也没有忘记拉上静慈一起去。
对于十六七岁的女孩子来说,无论多沉稳,都无法抗拒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和向往。幸运的是,庵主非常爽快地同意了她们的请求,还慷慨地给她们发了些钱。
虽然凌霄手里有莫涯给的银子,完全不需要庵主的帮助,但庵主的慷慨让她感动不已。于是,她一边走,一边不忘向静慈赞扬庵主的宽厚大方。
然而,世人的心态往往复杂,虽然他们信佛,却对僧尼有着不小的偏见。凌霄穿着一身缁衣,头戴僧帽,静慈本身也是一位美丽的小尼姑。两人在街上行走时,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