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苏极在密室中再次进行彻底搜索,确认无遗漏之后,便快步朝洞外行去。
当他再度返回之前破除结界的位置时,眼角微微一跳,只见原本光幕覆盖之地,此刻正静静地躺着一面通体乌黑的幡旗,看上去神秘莫测、纹理隐隐浮现。
苏极扫视了一眼地面,随即将那些散落的阵旗一一拾起。轻抚其表,他目光微凝,暗中摇头。整套阵旗总共二十余面,几乎每一面都带有不同程度的磨损与裂痕。望着这些残破不堪的法器,他心中顿时有所感悟——难怪方才那几记寻常攻击,竟能轻而易举地击破防护法阵。若是完整无缺的阵旗布成防御,恐怕自己绝无可能如此轻松破阵而出。
将阵旗收入怀中后,苏极也不再耽搁,身形一晃便离开此地。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已走出那幽深的山洞。随即,他毫不犹豫地祭起黑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黑云飞行之速远远胜过普通马车,几乎只是半个时辰光景,京都那巍峨恢弘的轮廓便已遥遥在望。
不过,苏极并未直接驾云入城,而是谨慎地在京郊一处隐秘的林间小地缓缓降下。他一向不喜张扬,凡事讲究低调谨慎,自然不愿高调地在众人视野中御空而行,以免引来无谓的关注。
他安步当车,缓缓步入京城之中。沿着熟悉的街道漫步而行,一边欣赏周遭熙攘的景象,心中暗暗感慨万千——这京都的繁华热闹程度,的确非寻常城市可比,那一街一巷之间的气度与韵味,隐隐流露出不凡的王朝气息。
不知不觉中,他已踱步至一条古色古香的街巷之中。环顾四周,只见街道两侧林立着各色铺子,门庭若市,香风阵阵。此地正是京都赫赫有名的“珍宝路”。
珍宝路之所以得名,是因为这里集聚了京中最顶级的药材铺与炼丹商行,所售之物皆为名贵灵材,价值不菲,唯有那些身份显赫的权贵或修行之士,才有财力在此选购所需之物。
苏极望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与琳琅满目的药材店铺,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寻找金刚不坏之身所需材料的线索,也许就在这条街道之中。
街道之上熙熙攘攘,行人如织,来往的尽是衣着华贵、气派不凡的权贵之人。他们多是坐在装饰华丽的马车之中,车旁站立的随从个个神态倨傲,目光中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傲气,仿佛周遭景象与己毫无干系。
然而苏极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毫不为意。他此行所图并非观赏繁华,而是要寻得几味强健筋骨的奇药,再加上些助力修炼的灵丹妙药,用以突破修为瓶颈,早日精进玄法。
他在街心伫立片刻,目光略作游移,忽然间注意到左前方一间门楣上书“百药斋”三个烫金大字的药铺,便缓缓迈步走去。
这“百药斋”规模颇为可观,门前站着一名打扮朴素的小二,见苏极走近,立刻堆起笑容迎上前来,拱手说道:“这位公子,可是来寻药材的?小店药品俱全,必不令您失望。”
“那你们这里可有助我踏入玄者境的丹药,或是上乘的修炼功法?”苏极微微一笑,语气略带几分玩笑的意味道。
“哎呀,这个可就为难了。”那小二闻言,原本热络的神情顿时暗淡几分,挠头尴尬地笑道:“此类珍贵物品,我们这等分号可不常备啊。”
苏极轻轻点头,不置可否地回以淡笑,未再多言,直接穿堂而入,步入药铺之中。
药铺内部陈设精致,金玉交辉,四周摆放着上等檀木的药柜和案几,一眼望去尽是珍稀之物,光华流转。正中央的一处金纹柜台旁,一位头发斑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滔滔不绝地向一位女客解说着什么。
“姑娘有所不知,咱这儿的珍珠,可是采自极深海域的稀世之宝,对润肤养颜功效显著,若能坚持使用两月,必能令肌肤如凝脂、光洁无暇。”那老者语气诚恳,面带笃定,尽显其推销之术的老道。
“真的假的?我一个姐妹以前也从你这儿买过东西,结果敷上脸之后差点毁了容貌,你觉得我还敢信你吗?”站在摊位前的那名年轻女子毫不客气地说道,言语中充满了质疑与不满。面对盒中那散发着珠光的珍珠粉,她完全没有任何动心之意,语气更是咄咄逼人。
“姑娘你别听外面那些胡说八道,拿回去用用就知道了。若是真的没效果,或者你觉得不好,我一文钱也不会收。”那年迈的店主语气略显焦急,说话间都开始有些气喘,最终只能无奈地做出保证。
“行吧,那我就拿去看看,要是有问题你可别想赖账。”女子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将木盒一把拿起,转身便离开。而那老者刘德一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百药斋曾是泉阳城最红火的药铺之一,门庭若市、买卖火爆,用“日进斗金”形容也不为过。可一切的辉煌,竟被一场夏季的意外打破。当时,店内出售的珍珠粉出现了质量问题,有一批过期失效的货品不慎被伙计当作正品售出。若是寻常百姓买了倒也罢了,顶多赔点银子息事宁人,可偏偏那次的买主,是权倾朝野的宰相之女。
这位宰相千金第二天起床时,脸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红点,还伴随剧烈瘙痒。请来御医检查后,查出问题正是来源于那盒珍珠粉。愤怒至极的宰相闻讯勃然大怒,立即下令查封百药斋,同时将店主刘德一下狱问罪。
幸运的是,刘德一并非全无退路。他悄悄让家仆带话,辗转找到八王爷的门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说明,并献上十万两白银以求庇护。八王爷本就是位贪财的主,银子送上,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他运作之下,不出几日,便将刘德一从牢中保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