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爱恨难言

她回忆起当年看今瑷在自己眼角画莲花时，觉得那是多么美丽的画，于是便一直缠着今瑷教她画莲花。至于为什么是莲花？
并不是因为今瑷特别钟爱莲花，今瑷最爱的只是世上那种稀有的千瓣莲。
而是因为有一年夏天，和金聿一同走到池塘边，金聿轻轻地说了一句：“好漂亮的莲花。”
那时，郁慕影便将这句话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正因为如此，她才请求今瑷教她画莲花。
这些年，她在眼角画莲花的习惯，不仅是为了纪念今瑷，也为了当年金聿无意中说出的那句话。
原本想着，解决了今瑷的事，自己应该也就不再画了。她不想让金聿误会自己依然念着今瑷。
可现在，金聿竟然是为了她，特意去学了这门技艺。
郁慕影苦涩地笑了笑，心中感叹，果然，他们之间错过了太多。
太多她以为与他共享的，实际上却是彼此的错觉。
她以为金聿爱莲，他却以为她爱莲，最后不过是两个各自的误会罢了。
“阿聿，”沉默了一会儿，郁慕影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金聿上扬的嘴角，“阿聿，从头到尾，我并没有迷恋过Alice，我爱的一直是你。”
她的语气显得格外认真，“还有，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我想告诉你五年前我和Alice之间的事，
我必须告诉你，为什么一年前我选择离开你。
还有，我需要向你解释我和今苏羽之间的交易，以及他那通电话。
她感到一阵不安。
原本她打算晚点再告诉金聿这些，想着等到下一次一起去祭拜Alice时，才将这些事情一一告知。
然而，今天，我突然觉得，如果不说出来，今后可能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金聿低下了眼睛，轻声道：“郁慕影，我也爱你，所以，我想听。”
郁慕影微微一笑。
“你一定知道，五年前，Alice死于一场车祸……”她的声音平淡如水，仿佛是在讲述一个与她毫无关系的故事。
然而，怎么可能与她无关呢？！
这一切，正是她亲手酿成的！
“嗯，听说那天她突然改变了原本的演出地点，执意去了中环。”
“你一定不知道，Alice为什么会在那天忽然改变计划去中环演出……”郁慕影忽然伸手紧紧抱住金聿，声音也变得哽咽，“一切，都是因为我……”
是的，都是因为我，你知道吗？！
因为我，Alice才会遇到那场车祸，她才会死！
五年前，仅仅因为郁慕影听说金聿在萳茎的中环区，她便毫不犹豫地奔向了那里。
她忘了那天，有一个人有着至关重要的演出，她忘了自己是那个演出的关键人物，最重要的是，她忘了即使金聿真的在那里，她能见到他的几率也只是微乎其微。
那时的她，是一个被长久得不到的爱所束缚的女人，她的爱卑微却疯狂，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所以，当Alice接到她在中环打来的电话时，她毫不犹豫地改变了演出的地点。
她爱她，却不能和她在一起，那至少，得让她分享她的成功。
然而，就在那一天，Alice在前往中环的途中发生了车祸。也就在那一天，她失去了自己最珍视的两个人。
她没能见到她爱了这么多年的金聿，但那个深爱她的Alice，却永远地离开了。
也正因为如此，这么多年，她再也没有主动去找过金聿，也一直对Alice心怀深深的愧疚。
金聿，我渴望和你共度一生，毫无顾忌地走到一起。
但有一个心结让我无法释怀。
我不能带着内心的愧疚与你并肩而行，那样的我既不完美，也无法配得上你。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爱的确微不足道，却可以为两个人带来幸福，比如我对你的爱；而有些爱，虽然卑微，却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就像今瑷对我那般深沉的爱。
因为前者是我爱你，你也同样爱我；而后者，是我心系你，而你却已心有所属。
因此，佛教中说：“爱让人欣喜却又带来忧虑，爱让人欢喜却又生畏。若能放下爱，那便没有忧虑与畏惧。”
那一天，郁慕影向金聿倾诉了这五年来她经历的一切，所有他知道和不知道的。
对于金聿而言，这无疑是一个漫长且沉重的故事。
四月的尚海，郁慕影作为玺爵的新财务总监上任。凭借她一贯的独特风格，她很快赢得了公司上下的一致好评。
同月，尚海震惊的消息传来——特大贪污案的主角鲁进被送入军部。
就在玺爵终于松一口气时，金聿与郁慕影也开始筹划他们的婚礼，却没想到风暴悄然降临。
四月的最后一天，一份鲁进在被押入军部前录下的口供被提起上诉，而这份口供显然指向了玺爵。
与此同时，控方律师沐瑾凝意外辞职，引发了律界的轩然大波。
五月的尚海，玺爵再次召集高层主管召开紧急会议，会上不仅玺爵的七位少爷齐聚一堂，郁慕影与沐瑾凝也在其中。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是为了上次招标会中鲁进的事。”金聿坐在雕花实木长桌的左侧，眼神严肃，他将手中的复印件分发给会议桌上的每一个人。
墨沧玦翻看着资料，眼神随意扫向金聿身旁的郁慕影，语气依旧平静，“事情的经过我们差不多都清楚了，但这次的突发事件，显然不简单。”
XJ刚刚在招标会上取得了胜利，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外界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次丑闻，更是对XJ地位的一个巨大冲击，成为了可以撼动XJ声誉的最佳时机。
如果XJ因此被迫放弃这次招标会所赢得的机会，那将是极其重大的损失。除了这些几个月来所投入的人力和物力，更为关键的是XJ的名誉，一旦外界利用这个机会来打击XJ，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不仅XJ本身会遭受威胁，连藤氏、夏家乃至军部那边也可能受到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