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从床上坐起,长臂伸过来抱住郁慕影,将脸凑到她耳边轻轻地呼气:“只有‘吃’了你,这里才会有小小金聿或小小郁慕影啊。”他修长有力的手慢慢绕到她的小腹上,轻柔地揉着,“你记得我们的承诺吗?要让我妈一年内抱到孙子的!”
“色狼!”郁慕影轻声嗔怪,“那是你自己承诺的,跟我可没关系。”
“我一个人想要孩子也不太现实,你觉得呢,老婆?”金聿笑着盯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小腹,缓缓上移。
“别乱摸!”郁慕影有些痒意被他挑起,她迅速转身,用力一捅,原本一直处于“我要吃肉”状态的金聿,显然没能防住这一招,立刻失去平衡。
“啊!”金聿在被推的一瞬间,重心不稳,身体向右倾斜,偏偏在这个时刻,他不小心碰到了一些东西。
“完了。”金聿的那件看似高贵的白色衬衫,瞬间变得五颜六色。原本精心挑选的纯白衬衫,在这一刻变成了“手绘”版的彩色衬衫,让人根本看不出它曾经的洁白。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郁慕影看着金聿那一脸的挫败表情,再加上他穿上的“花猫衬衫”,忍不住笑出声来。
金聿瞪了她一眼,郁慕影捂住嘴巴,笑得更开心了。
“你撞翻了我的化妆箱,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瞪我了。”她笑着说道,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调皮。
金聿起身才注意到,自己撞得确实有些狠,化妆箱里的东西已经散得满地都是。几支眼线笔被撞得飞得老远,他心里顿时想起,郁慕影最喜欢画眼线。于是,他准备弯腰捡起那些散落的物品。
然而,刚伸手过去,他的手腕就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握住。
“不用了,我以后不会再用它们了。”郁慕影微笑着,眼里带着一种淡然,“一会儿叫下人们来收拾就好了。”
“不要了吗?”金聿有些不解,回忆着上次她说人是会变的。难道这次她又改变了决定?
“嗯,不用了。”她回答得很坚定,“反正也打算清理掉的,丢了吧。”
金聿听着她的话,似乎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嘴角轻轻扬起,伸出左手轻轻拿下郁慕影抓住他右手腕的手。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捡起了一支掉落在地的眼线笔。
“她曾经帮你画过眼线吗?”他俯下身,轻轻跪坐在她面前,拿着那支蓝色的画笔,眼神温柔且专注。
“?”郁慕影微微蹙眉,看向他。
“Alice,我说她有没有帮你画过眼线?”金聿的眸子如琉璃般澄澈,闪烁着淡淡的光辉。
郁慕影愣了一下,“没有,Alice只教过我怎么画。”
“那我来帮你画,怎么样?”他的语气异常认真,仿佛这是件至关重要的事。
“她教你几次,我就帮你画几次。”
“每画一次,就让你忘记她一次。怎么样?”
金聿轻声说道,语气里掩藏着无法言喻的决心。
“郁慕影,我不愿意让她的影像成为我们未来关系中的绊脚石。”
“好啊。”她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抬起头,将那张白皙的脸庞展露在他面前。
上方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光圈笼罩着她的面容,让她看起来如同神圣的存在,纯净、无瑕,美得让人心动。
金聿的视线落在她的眉眼间,拿起画笔的手不禁微微一颤。
他的动作稳重而专注,每一笔都细腻而熟练,仿佛这些动作他已经习惯了很久很久。
空气中一片寂静,除了彼此靠得很近时,听得见的微弱呼吸声,再没有任何杂音。
金聿凝视着面前的郁慕影,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这将是他此生要携手共度的女人。他多么希望,在未来的岁月里,能够看到她白发苍苍、依然微笑的模样。
老去后的依偎,必定比现在更加令人动容吧。
因此,无论未来如何,他都决心再也不让她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金聿低下头,轻轻收起了画笔,他的修长手指轻轻拂过郁慕影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
“郁慕影,我再也不能失去你了。”
“我怕我再也承受不起了。”
“好了?”郁慕影睁开双眼,墨色的瞳孔中隐约闪烁着一丝期待的光芒。
「凤髻金泥带,龙纹玉掌梳。
走来窗下笑相扶,爱道“画眉深浅入时无”。
弄笔偎人久,描花试手初。
等闲妨了绣功夫。
笑问:“鸳鸯两字怎生书?”(欧阳修·南歌子)」
她抬起眼睛,看着檀木雕花的梳妆镜中映出的女子。镜中人如水般清雅,一双凤眸散发出莲花般的高贵气息,眉眼间流露着金聿用蓝色眼线笔勾画的细腻曲线。尤其是左眉眼间最后一笔完成的那朵莲花花苞,微微绽放,宛如初开的花朵,美得无法言喻。
“古人有张敝画眉,没想到四少你的技艺也是不小啊。”郁慕影轻抚着眼角的莲花,调侃道。
不论未来我们面临怎样的苦难,只要能守着你,守着今天,我就能坚持下去。
“我会的‘技艺’可不止这些呢……”金聿放下眼线笔,凑近她,轻轻抵住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贴着她的脸颊吐出,他的美目微微流转,带着一抹邪魅的笑意。
“金聿,别闹。”郁慕影打掉他调皮的手,随即忍不住问:“不过,你怎么会画莲花的?”她记得上次他也在她的眉眼上勾画了一朵莲花。
“因为我知道你喜欢。”他勾起了唇角,语气温柔,“一直看你画的,所以很久以前就学了。”
在他们天真烂漫的岁月里,他便知道她喜欢莲花,并且他一直认为,只有莲花才配得上像她这样纯洁无瑕的女子。
“很久?”
“嗯。”金聿点了点头,“差不多是在五年前,你迷上今瑷的时候,我就开始派人暗中调查你的情况了。”
郁慕影微微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