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宿命难逃

“今苏羽，今天的事绝无第二次。”金聿温柔地看了一眼已经站在他身边的郁慕影，随后收回了手中的枪，修长的手指一挥，Nie和他的其他手下立刻收起了武器。
“不好意思，今少爷，让您受惊了。”Nie微微弯腰，认真地道歉，然后带着其他人悄然退到了一边。Gaiy也默默退到今苏羽身边，给了Nie一个警告的眼神。
“四少，您今天的动静可真大，我想我有必要和玺爵的董事会好好谈谈，看看今天这一切究竟是为何。”今苏羽玩弄着腰间的紫苏玉佩，语气非常严肃。
在尚海，可不仅仅是金聿一个人有能力，要知道，今苏羽也绝不是吃素的。
“今苏羽，你当我不知道你打的主意？”金聿朝今苏羽看了一眼，唇角微微勾起，“想动她，先问问我吧。”
他的女人，即使犯下再大的错，他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动她。
今苏羽靠在门框上听到这番话后，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他居然在笑！
“金聿，放心，我绝不会对她做什么。不过，其他的‘交流’，我可就不敢保证了。”他的语气满是挑衅，纤长的紫色眼线使得他那双美眸显得尤为妖娆。
金聿已经被他激怒，刚想要反击时，突然感觉到一只柔软的手紧紧握住了他冰冷的手。他转头看向郁慕影，看到她朝自己温柔一笑。
“放心，金聿，我不会跟他走的。”她轻声说道。
她的眼神坚定，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离开他。
今苏羽，甚至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不是金聿的男人，她都不会跟他们走的。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等他，也不会在乎再等上几年。
因此，今苏羽，不论现在的金聿是冷酷无情的玺氏四少，还是所有人眼中的反派人物，她都会选择和他一起走。
金聿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坐上玺氏四少的位置之后，所有的赞美与钦佩早已成为耳边的背景音，然而，今天当身边的女人这样坚定地说出这番话时，他竟然有一种隐约的得意感。
唉，这种心情，勉强可以说是恋爱的感觉吧。
终于迎来了六年后她的回应。
金聿不再多言，紧紧握住郁慕影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今苏羽，无论曾经的阿郁如何对今瑷心心念念，那已经是过去式，更何况，今瑷本就是一个女人。
现在，这个女人已经属于他了，他决不会再轻易放手。
“喂，郁慕影，再过几个月是我姐姐的生辰，你不会忘记吧？”今苏羽注视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有些失落，忍不住开口。
“那又怎么样？”郁慕影没有回头，但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落寞。
“我告诉你姐姐葬在哪儿，顺便让你去祭拜一下，怎么样？”今苏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掩的情绪。
每一次他开口，似乎都能无情地戳中郁慕影最痛的地方。四年前，她眼睁睁看着今瑷的遗体被那些所谓的亲人带走，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四年后的今天，郁慕影被今瑷那生死未曾割舍的弟弟威胁时，依旧感到无力反抗。
“说到底，还是我欠你太多，今瑷。”
在金聿看不见的地方，郁慕影低垂着眼眸，沉默无语。
四年来，郁慕影仿佛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牢笼里，既无法逃脱也无法走出。
就像四年前，已故的今瑷曾对她下了一个无法挣脱的咒语一样。当初的她，之所以接近Alice，居然仅仅是因为Alice那一丝男装的模样，让她觉得有点像金聿。她还记得，当她得知Alice的名字是“今瑷”时，心中竟然隐隐有一丝愉悦——仅仅因为“今”字和“金”字发音相近。
那段她自己承认是荒唐的单恋，埋藏了太久。她爱得低微，爱得几乎微不足道。
她曾无数次告诉自己，这样的感情是错的。
“错吗？”她自己明白那是错，但她能怎么做呢？
也许再也见不到那个少年，难道连这些微不足道的念想也不允许她保留吗？
对她而言，那将是比失去任何东西都更为残酷的现实。
然而，时至今日，每当她看到金聿左眉眼那颗朱砂红痣时，她就会想起那个曾为她在眉角画莲花的女子，想起那个穿着古装的女子，在风中对她微笑。
原本深藏的负罪感逐渐累积，她清楚地知道，终有一日，它会爆发。
那一刻迟早会到来。
为何郁慕影会如此钟情于莲花？为何她会总是喜欢在自己脸上画莲花？
她从不曾是个矫情的女人。
但她无法忘记那个人，那个在她生命中刻下深深痕迹的人。
一切错的，都是她的错。她知道自己是个罪人。
当她再次回到尚海·衿草郁香的别墅时，夜已深。
郁慕影的表情略显沉重，金聿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但始终无法理解她到底在思索什么。那句“金聿，我不会跟他走的”还清晰地回荡在他的心头，仿佛是击中他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他一度觉得，也许自己应该放下过去，放下关于今瑷的那些纠葛。
然而，今苏羽最后的一句话却让他对这种想法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金聿所掌握的关于郁慕影的资料，只是些表面上简单的事实。她四年前和今瑷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一无所知。可无论如何，今瑷已经死了，作为一个已故之人，又怎么能和他争夺什么呢？
当他们走到郁慕影的房间时，金聿看到她正忙着收拾行李，一股莫名的怒气便涌上心头。“郁慕影，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不由得带上了些许怒意。
郁慕影转过身，平静地回应：“哦，你来了啊，我正准备和你说呢。”她的语气轻松，仿佛对正在整理的东西并不在意。她的纤长手指一支一支地排列着化妆工具，显得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