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不用了。”他急忙摆手,身子不自觉地倾斜,试图绕过服务员,但此时的他显得有些狼狈。他竭力把视线集中在她那边,看到她打开了盒子,脸上浮现出迷人的微笑。
血液猛地涌上了头,许岩风再也坐不住,猛地站了起来,步伐坚定地朝那两人走去。
“孟遥,你仔细想清楚!”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使她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望着这位一直在自己身后跟踪的旧人。
“你干什么?”孟遥挣脱开他,手里依旧紧紧握着那个小盒子。看到她像护宝一样保护盒子,许岩风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你这么轻率地决定人生大事,怎么能这么草率?他根本不了解你,你就这么答应了,脑袋进水了吗?”
孟遥满脸迷茫,“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我不管,你必须把它还给他!”说着,他不自觉地瞥了一眼桌子对面的男人,显得格外冷静,仿佛确信孟遥不会拒绝。
孟遥的确没有拒绝的意思。见状,许岩风愈发急躁,干脆直接去抢那个盒子。孟遥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一愣,根本来不及反应,盒子很快就被他抢走了。
“怎么可以给他抢了?”孟遥急忙伸手要回盒子,陶季泽也慌了,站起来也去抢,三个人一下子纠缠在一起,手忙脚乱。
“许岩风,你别闹!”孟遥焦急地喊道。
但许岩风根本没有放手的打算,死死地抓着盒子,丝毫不愿松开。
“等一下!”陶季泽大声喊道,“我想你误会了!”
许岩风巧妙地避开了孟遥的手,将盒子递给陶季泽,眼中充满了敌意,冷冷地说道:“拿回你的东西。”
陶季泽接过盒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他拿起西装袖口擦了擦盒子,小心地打开了它。
许岩风看着盒子里,眼前那精美的设计足以容纳一颗钻戒,但里面却只有一个廉价的玻璃挂坠,方形玻璃中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东西,仔细一看,米粒上刻着一个微小的字——“晴”。许岩风的表情瞬间僵硬,沉默了几秒钟后,他勉强挤出一丝傻笑:“哎呀,好漂亮的挂坠……”
孟遥的心渐渐平复,她意识到许岩风误会了,心里不禁涌上一股温暖的甜意,仿佛被蜜糖洒满了心头。
“你是孟遥的朋友吧?你好。”陶季泽微笑着说道。
“是的,孟遥是非常好的朋友。你好。”许岩风礼貌地回应。
两位男士相互握手,简短地做了自我介绍。孟遥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陶律师,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陶季泽笑了笑,把手中的盒子递给孟遥,“孟遥,那就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她接过盒子,轻声应道。
陶季泽邀请许岩风一起共进晚餐,许岩风似乎刻意忽略了孟遥那充满疑问的眼神,愉快地答应了。不久后,陶季泽表示还有事要忙,便先行告辞,买了单,留下了许岩风和孟遥两人。
“这个律师挺不错的,如果我有官司,一定会找他。”许岩风悠闲地切着盘中的牛排,难以让人相信几分钟前他还差点跟陶季泽发生冲突。
孟遥忍不住笑了笑,低头喝着自己面前的浓汤。
“孟遥,你不够意思,说什么加班,却跟别人吃饭。不过,天公还是公正的,你最终还是得跟我。”许岩风笑着调侃。
“谁跟你了,真是脸皮厚。”孟遥淡淡回击。
“对了,他托你办什么事?”许岩风看上去心情不错,完全没在意孟遥的冷淡态度,饶有兴致地问道,“他那么大方,居然用名贵西装擦那个盒子,看来那个东西对他很重要。”
“嗯。”孟遥点点头,随后直言道,“我不告诉你。”
“我猜你也能想到。”许岩风轻松地耸了耸肩。
餐厅里的气氛温馨而安静,悠扬的小提琴曲缓缓飘荡,两人相对而坐,桌上只剩下空盘子。柔和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迷人。孟遥不禁想,这样的氛围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他们的对话轻松随意,天南地北,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晚餐似乎没有尽头,像是可以吃上一整晚一样。
盘中的食物逐渐减少,直到最后一口都吃完。许岩风抬起头,忽然说道:“我们回去吧。”
“好的,你送我。”孟遥毫不犹豫地答应。因为陶季泽的约定,她没有开车,便只能依赖他。
当他们来到停车场,许岩风轻轻打开车门,将那束百合花端正地递到她面前,“你听。”
“听什么?”孟遥好奇地问。
“它说,它等你等得快枯萎了。”他微微一笑,轻抚花瓣,目光不经意地望向她。
孟遥忍不住笑出声,挑眉回答:“那就让它入土为安,化作春泥吧。”
“嘿,你也太狠心了。”许岩风无奈地笑了笑。
孟遥把目光转向窗外,摆脱掉这个话题。
“不管怎样,它是你的,想怎么处置都行。”他说着,把花不轻不重地塞到她的怀里。她回过头,正好被百合的香气扑鼻而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容。
车子缓缓驶离,穿过热闹的街道。孟遥注意到,许岩风并没有按往常的路线走,而是朝着一个不熟悉的方向行驶。
“喂,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猜。”许岩风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我有份特别的礼物要送给你。”
车子驶进了一个安静的住宅小区。许岩风停下车,按下了车钥匙上的按钮,车门一开,孟遥看到眼前一座宽敞、明亮的公寓。她跟着他走进屋,屋内简洁的装修和齐全的家具映入眼帘。最引人注目的是阳台,宽大而开阔,站在那里能清晰看到远处长江的波涛汹涌,河两岸的高楼大厦密集排列,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如河流一般蜿蜒延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