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终章

空城动了，他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他不再用剑，而是用最原始、最狂野的利爪与獠牙。他就是一头被激怒的孤狼，为了守护自己的伴侣，不惜毁灭一切。
月主被空城爆发出的力量惊得连连后退，他引以为傲的巫术，在绝对的、原始的野性力量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不……不可能！狼人之血怎么可能强大到这个地步！”月主惊恐地尖叫。
空城没有回答，他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他扑了上去，利爪撕裂了月主的胸膛。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月主疯狂地启动了最后的机关，他要让整个长安为他陪葬。
大地开始震动，广场的地面裂开，一支支手持兵器的陶俑从地下缓缓升起，正是那支恐怖的“阴兵”大军。
“没用的，一切都结束了！”空城冷冷地看着他。
他走到奄奄一息的晓儿身边，将她轻轻抱起。晓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中取出那块玄凤阴佩，与空城的赤龙阳佩放在一起。
两块玉佩相遇，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将整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空城……对不起……我把玉佩……还给你了……”晓儿的眼中流下最后一滴泪，落在了两块玉佩之上。
空城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心如死灰。他举起合二为一的玉佩，仰天长啸。他不要这天下，不要这权柄，他只要他的晓儿活过来！
就在此时，那融合了晓儿眼泪的玉佩，光芒变得无比柔和。一股温暖而纯净的生命能量从玉佩中涌出，缓缓注入晓儿的体内。她胸口的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同时，那股能量也涌向地下的阴兵。那些刚刚苏醒的陶俑，在光芒的照耀下，仿佛经历了千年的风化，瞬间化作了齑粉，消散在风中。
玉佩的力量，并非毁灭，而是守护与新生。
当光芒散去，两块玉佩也失去了所有光泽，变成了两块普通的石头，从空中落下，摔得粉碎。
晓儿的呼吸，渐渐平稳。她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空城那张写满泪痕与狂喜的脸。
“空城……”
“我在。”
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万千话语，尽在这一吻之中。
【尾声】
半年后，枫林渡。
竹林依旧，溪水潺潺。篱笆小院里，炊烟袅袅。
空城辞去了大理寺卿的官职，将一切功名利禄抛之脑后。小白接替了他的位置，在他的帮助下，朝堂清明，玄月教的余党被一网打尽，大唐迎来了真正的盛世。司徒若水看着空城与晓儿的幸福，也终于释然，选择云游四海，去寻找自己的江湖。大仓则在长安开了一家最大的酒楼，成了远近闻名的富商。
而空城，则带着晓儿，回到了这个他们最初学艺、也曾许下心愿的地方。
院子里，晓儿正哼着小曲，将新酿的“剑南烧春”封坛。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再也不是那个刁蛮的公主，也不是那个失忆的若水，她只是空城的晓儿。
空城从屋里走出，手里拿着一件披风，轻轻为她披上。
“山里凉，别着了风。”
晓儿回头，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笑道：“有你在，心里总是暖的。”
两人相视而笑，执手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夕阳将远山染成一片金黄。
“空城，你说，我们这算不算神仙眷侣？”晓儿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问道。
空城紧了紧握着她的手，目光温柔得能融化世间所有的冰雪。
“不算。”
“嗯？”晓儿不满地撅起了嘴。
空城笑着，在她耳边低语：“神仙太寂寞，我们是红尘夫妻。有酒，有你，有这片山水，比神仙，快活多了。”
微风拂过，院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和着两人的笑声，飘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江湖，曾有他们的传说。而今，江湖远去，只余下这片宁静的竹林，见证着一份历经生死的爱恋，岁月静好，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