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雪夜古寺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良久，武则天才轻轻开口：“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走出皇宫，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雪花如羽般轻盈地飘落，地面上渐渐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马蹄踩过，留下了一朵朵仿佛抽象画般的花瓣，随着马车的行进，渐渐飘向了长安街。
长安街的景象在雪中变得愈发洁白。雪花覆盖下的亭台楼阁，如同古老的雕塑一般显得尤为别致，彰显出独特的气质。长安城的建筑风格几乎统一，庄重而宏伟。其原因并非单一工匠的努力，而是源于唐朝那特有的文化氛围和气度，赋予了这座城市别样的风采。
辽阔的土地让人们心中不自觉地涌上一股自豪感，这种感觉在各个方面都有着明显的体现。长安城，作为这片土地的心脏，便是最具象征性的代表。城中的建筑，追求的是气势的雄伟、构思的精妙和装饰的奢华，这种气息在城内尤为浓烈，令人无法忽视。
尽管雪花纷飞，街头的行人依然步履不停，撑伞的人们在这如诗如画的雪景中穿行，悠闲自得。
运河上，几只渔船不得不停靠在岸边，暂时歇息。即便如此，河面上仍然能见到有人划船，享受着这场雪的宁静与美丽。船桨在水面上轻轻划过，激起一圈圈涟漪，渐渐扩散开来，仿佛将这片寂静的世界与周围的一切都联系在一起。
气温骤然降了下来，空城大人不由自主地将双手紧紧搓合，想要借此取暖。原本深黑的头发已经被雪花染成了银白色。他不由得抖了抖脑袋，随即催马向前走去。
马匹停在了一家酒馆门前，空城下马后，雪花纷纷落下，覆盖在他的肩头。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肚子因久未进食而开始不满地咕噜作响。
这家酒馆并不算豪华，但独具一番风味。酒馆的小二见到空城，立刻忙不迭地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几分熟悉的笑意。
“空大人，您来了！”小二的招呼虽带着一丝官场上的客套，却显得格外亲切。
事实上，大理寺并非掌管国家财政的机关，空城大人的俸禄虽然属于正三品，但要维持整个组织的运转，显然是捉襟见肘的。有限的薪水让大理寺的成员们不得不精打细算，节俭度日。
空城找到了一张空桌坐下，随口吩咐道：“照往常的菜式来。”小二应声点头后，便迅速转身去厨房。
空城历来以冷面示人，哪怕是最亲近的人，劝他稍微改改脸色，也总是无济于事。人们习惯了他的冷漠，不再放在心上。
空城的性格并非天生如此，改变的背后藏着许多往事。多年前，他和小白一样，都是天真无邪、充满活力的少年。
在竹林下，他们跟随师傅练习着功夫。柳叶在微风中纷纷飘落，落在两位少年的脸上。两人不由得放声大笑，笑声清脆，回荡在竹林间。
师傅吩咐他们进行体力训练，两个少年便围绕竹林跑步，尽管疲惫得几乎要倒下，但他们始终互相鼓励。脸上时常挂满了汗水与泪水的模糊界线，他们没有停下脚步。目标如此明确，毫不犹豫地追逐着，那便是要为家族争光，光宗耀祖。
然而，自从经历了那件事后，空城的性格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变得陌生，变得无法理解，仿佛曾经的他已经消失。
他曾深深喜欢上一个少女，他为她取名——晓儿。
那年冬天，空城怀揣着雄心壮志，迈出了家门，却没有回头看一眼站在茅屋门前、眼里满是泪水的母亲。
他不甘心一辈子呆在这片小小的天地，他觉得世界如此广阔，他要去闯一闯，去开创属于自己的未来。从那一刻起，他便立下誓言：若无一番成就，便无法面对父母。
母亲泪如雨下，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渐渐消失在天际。而站在她旁边的男人安慰着她，尽管言语中透着安抚，但他心底始终坚信，这个少年能够有所作为，因为他是自己的儿子。
寒风拂过空城的脸庞，带起了一丝微红，那是血管扩张后的痕迹。天寒地冻，恰如此刻的情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冷冽的冬日里沉寂。
一路上，空城所见的一切景象，仿佛无声的白纸，空无一物，令人深感孤寂。他没有后悔，也不觉得自己是因为一时冲动才踏上这条道路。既然已决定，前方的旅程注定会充满坎坷与波折，而他有信心，能够一路走下去。荒凉的山野没有丝毫生机，四周万籁俱寂，唯有刺骨的寒风怒号着，吹得眼睛几乎睁不开。
他身上的长褂早已被冰雪融化后的积水打湿，刺骨的寒冷令他感到全身僵硬。滴水成冰的天气成为他最大的问题，身体的热量是他与寒冷抗衡的唯一武器，然而他明白，这样下去并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尽早找到一个避寒的地方。可环顾四周，这片荒野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庇护的地方。
在空城的记忆里，曾经跟随父亲来过这里打猎，记得不远处似乎有一座废弃的老寺庙。
“那座古庙是否还在呢？”他自言自语着，环视了一圈四周，白雪覆盖的大地让他感觉，若继续在外徘徊，恐怕难以生还。与其束手就擒，不如拼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玉佩，心底暗自下定决心，似乎已经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
手中的玉佩由上品汉白玉雕刻而成，雕工精湛，极为巧妙。更为难得的是，这块玉佩的材质极其优越，简直是无与伦比。关于玉佩的来历，父亲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只是模糊地猜测这可能是祖传的遗物。空城自小便对这块玉佩充满兴趣，尤其是它上面雕刻的一条栩栩如生的赤龙，盘绕成一团，这让年幼的空城感到困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