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脸上挂满了紧张与不安,他们虽然也发现了死者的身份,但一个个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引来更大的麻烦。尽管内心痛苦不已,但在这些身形彪悍的猛人面前,谁敢表现得太过激动?
有几名下人眼角不禁泛起泪光,沧桑的面庞映出岁月的痕迹,那些泪珠悄悄滑落。然而,更多的人只是低头,默默忍受着眼前的局面,内心充满了无奈。
几名壮汉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片刻之后便相继离开屋内。屋内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一刹那,悲痛的哭喊声回荡在这座沉默的屋子里,显然是死者身边的亲近之人感到了无法承受的打击。
屋外的景象愈发紧张,随即传来了火光。火势犹如暴风骤雨般猛烈,瞬间吞噬了房屋,疯狂肆虐而来,直冲屋内。大门被紧紧锁住,无论如何都无法打开,绝望的哭喊声在滚滚火海中回荡,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与愤怒。
阴暗的走廊延展着,四周的湿气无处不在,腐蚀着钢铁,留下斑驳的痕迹,原本坚固的铁柱如今显得扭曲破旧。每间牢房的门,均由铁柱构成,牢牢地把囚犯们困在了狭小的空间里。
不远处传来阵阵惨叫,那些声音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令人毛骨悚然,仿佛让人感同身受,心头不由得一紧,寒气直逼骨髓。
“招了还是不招?”一名狱卒挥舞着手中的皮鞭,狠辣地抽打在犯人的背上。随着一声声鞭响,血迹瞬间喷溅开来,犯人的皮肤被撕裂,鲜血淋漓,令人目不忍视。哀嚎声穿透了阴冷的空气,最终犯人直接昏倒在地。
“行了,够了。”另一名狱卒轻声提醒,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停止手中的暴力。
“这种人,得好好教训才行。”挥鞭的狱卒咒骂着,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倒地的犯人,然后抓起一旁的酒杯,将酒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一种享受的表情。
“我们接手这个,听说能得到一大笔赏金。”他转向旁边的另一位狱卒,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那名狱卒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低声说:“不行,太危险了。如果出了什么事,连累了自己就麻烦了。你知道那个人的来历吗?”
狱卒摇了摇头,显然不清楚对方的背景。但面对眼前的金钱诱惑,心中不免有所动摇。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狱卒心头一紧,立即拔出刀,急匆匆地朝门口跑去。
马蹄声在狭窄的走廊中回荡,随着马的停下,三名身穿华丽丝绸官服的人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当两名狱卒看到其中一位腰间挂着的玉牌时,立刻跪了下去,齐声说道:“参见大人。”
“恩。”中间的男子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却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他的目光犹如星辰般灿烂,却总是低垂不见其眼神,让人不禁猜测他心中是否正为某件事烦忧。
两名狱卒迅速站起,恭敬地退到一旁,随即问道:“大人前来有何指示?”
“阴兵开道一案的犯人关押在哪里,带路。”空城的声音低沉而稳重,带着一丝冷漠与威严,语气中没有任何个人情感的波动。即便是面对着狱卒,他依然目不斜视,面容冷峻,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像是被深渊吞噬,难以自拔。
狱卒没有任何犹豫,立即转身,领着空城和随行人员进入了牢房区域。在这样的场所,他们自然不敢有任何懈怠或失礼。
这座牢狱由刑部直接管理,能够进入此地,意味着几乎没有活下去的机会。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几乎每个牢房内都关押着一些死刑犯,等候着最终的审判。
当他们进入天牢时,一阵阴冷的风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打了个寒战。周围一片死寂,牢房中的囚犯早已习惯了这种压抑的环境,知道这里意味着什么,因此他们宁愿在最后时刻静静地等待,也不愿再与这无望的处境做任何反抗。
走过几个拐角之后,空城和其他人终于看到了一个简陋的桌子,上面摆放着未饮尽的酒壶,旁边的犯人被粗暴地捆绑在一个十字木架上,囚衣已被血染红,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其苍白的面容,看起来几乎失去了知觉。
空城看见这幅景象,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意,他不由得冷冷地注视着那两名狱卒。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仿佛将他们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暴怒的气息。
“是谁做的?”空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种气息从他的语气中显露无疑,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刃,能在瞬间割开一切。
“这……这是规矩。”其中一名狱卒低头回答,声音颤抖。
空城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冰冷,“好一个规矩,难道刑部还有更多类似的规矩?”他的话语如同冰刀一般,锋利无比,目光中的愤怒更是透着杀意。
狱卒被他那深邃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抖,心中一阵恐慌。空气中的压迫感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面对空城的愤怒,他们只敢低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空大人,息怒。”旁边的随从小心地开口劝解,毕竟这些日子跟在空城身边,他们已经对大人的脾气性格有了些许了解。
空城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然后果断地吩咐道:“将犯人尽快送去救治。”随着命令下达,护卫们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犯人身上的绳索。这时,犯人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一道缝隙,看到空城站在一旁,他沙哑的嗓音低低响起,冷冷地笑道:“你们以为从我这里能得知任何消息吗?”
空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微微勾起嘴角,一声冷笑从喉间发出,“那可不一定。”这句话犹如一桶冷水,瞬间让人感到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