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绵绵心中暗自决定,要尽力保住罗茜雪一条命,她轻声说道:“我们暂且将她拘在府中,等时元醒来再做打算,这样不是更周全吗?”
司马濯听了,面露思索,最后点头同意,表示认可她的做法。柳绵绵随即安排了管家,悄悄交代:“管家,你将罗茜雪带到府中的庵堂中暂时软禁。每天派一位可靠的下人送饭。若府中其他人问起,就说夫人因为大人病重,心中忧虑,去庵堂求神拜佛,表示不想打扰大人的病情,所做的都是同苦同悲之事。你可听明白了?”
管家听了贵妃的话,心里知道这事还有转机,眼下只能等待时元醒来。他恭敬地对柳绵绵行礼,答道:“娘娘的吩咐我自是记住了,决不在府中泄露半点风声。”
柳绵绵点点头,管家随后叹了一口气,带着罗茜雪朝西边的一处僻静庵堂走去。
待经过她原先的屋子时,罗茜雪对着老管家才哽咽道:“管家,我想再去看一眼大人,你可让我去罢?”
管家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夫人!“此刻他仍旧唤罗茜雪为夫人,他道:”夫人!您可就远远儿地瞧一下罢!横竖你都不该这样对大人呀!这以怨报怨的,何时能了?万一大人真不醒来,夫人您真就心安了?“他又絮絮叨叨地说道:”但愿大人能够醒来,但愿他也能原谅您!哎,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哦,多好的一对璧人儿!“说罢,仍旧让罗茜雪去瞧了一眼。
到了屋内,她走到床前,柳时元依旧沉沉昏迷不醒。只是脸色的乌色似乎消去了不少。只是整个人依旧还是毫无知觉。
罗茜雪轻轻地说道:“时元,我有苦衷的。但愿你早日醒来!你若是真的死去,我也定会去黄泉陪你!”她失神地喃喃说着,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了老管家的催促声:“夫人,快点儿去庵堂吧!那是皇上和娘娘的命令!哎,这大人一日不好,您也就甭想出来!就这么关着吧!我可是不会对外吐半句儿!”
罗茜雪见催促,方才离开。她没有注意,屋外里还有一个人,陈子陵正欲离开,可是偏巧将罗茜雪的字是一字不落地听在耳内。他再瞧着远处的正厅,果是从宫中来的司马濯和柳绵绵,这两人正立在正厅之外,正欲往柳时元处而来,他失神地想了一会,终于还是悄悄儿地从后院走了。
管家果然是个可靠沉稳的,这样大的事儿竟然瞒过了府里的悠悠众口,他命小环每日三餐地给在庵堂的罗茜雪送饭。小环也是知情之人,但是素来罗茜雪待她极好,又知道了这事情的本由,所以,还是如往常一般殷勤地给她送饭和一应洗漱用具,这天傍晚,她端着吃食往庵堂而去。
听到小环轻轻的脚步声,罗茜雪在庵堂里叹道:这个痴丫头,明明知道自是谋害了柳时元,还是对自己这般好!
“夫人!给您送晚饭来了!”小环私下里和罗茜雪一人时,还是改不了口,唤她夫人。罗茜雪听罢苦笑道:“傻丫头,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以后不能再叫我夫人了!我是皇上钦定的罪犯!”
小环低低道:“小环知道,可是夫人也是有夫人的苦处呀,自古这忠孝是不能两全的。我看出夫人自是也很伤心。”
罗茜雪想起了柳时元,问道:“大人可还是没有醒来?”
小环听着罗茜雪的话,心里更加担忧。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夫人,您怎能说如此绝望的话呢?您这不是让小环也感到难过吗?大人一向善良,若他能醒来,他自然会理解您的难处。毕竟,您心中也是背负着沉重的负担。”
罗茜雪轻轻摇头,苦笑道:“或许吧,谁知道呢?每个人都说他是个好人,待我也不差。可是我明明知道,我伤害了他,心中就觉得痛苦。”她顿了顿,眼神有些迷茫,“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父亲所做的那些事,究竟有多少是我该承担的。”
小环忍不住叹了口气,走近一些,安慰道:“夫人,您真是为难自己太久了。我们能做的,便是放下过去,尽力去做好眼前的事。如果大人醒来,您和他还是有机会好好解释的。”
罗茜雪目光一滞,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寒风,轻声说道:“是啊,也许我该放下这些沉重的心事,活得轻松些。可是,时元的事,我该怎么面对他呢?”她的话语轻柔,却带着几分决绝。
小环见状,轻轻地放下手中的碗,走到她身旁坐下,低声劝道:“夫人,做事不能只凭情感冲动,虽说过去的事情不能改变,但未来仍可掌握。只要大人能醒来,一切都还有机会修复。”
罗茜雪长叹了一口气,“是啊,机会。可是,如果时元永远也醒不过来呢?我该如何面对自己,面对这些错失的机会?”她的眼神中透出深深的迷茫与无力。
小环见她如此,心中一阵心疼,柔声说道:“夫人,您别再想得那么远了。如今最重要的,是相信大人的命运,尽力去等待他恢复。如果真是命运使然,他一定会醒来,回来找您的。”
罗茜雪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你,小环。我会努力的,也许,这一切确实都是命中注定的。”她忽然抬头,眼中带着一丝坚毅,“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承担自己的责任,若是时元能醒来,我会亲自向他解释一切。”
小环看到她恢复了一些决心,心中松了一口气,柔声说道:“夫人,您不必担心,尽量照顾好自己,剩下的交给命运就好。”
罗茜雪默默地吃了几口素食,心中逐渐平静下来,虽然知道许多事无法挽回,但她也在努力放下内心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