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城中闲游

听到这里，罗茜雪心中不由一阵感慨。这个发髻，曾是宝簪楼里那些热衷流行的姑娘们所喜欢的款式，虽然她自己并未和她们太过亲近，但毕竟在楼里呆了这么久，见得多了，自然也会记得那些花样繁多的发型和新奇的衣裳。
罗茜雪轻轻一笑，目光温和地看着小环说道：“你的发型虽然好看，可若是能在发髻的左边再加一个小小的团髻，再点缀上一朵精致的簪子，岂不是更有趣？”她话语中的提议，带着一丝细腻的欣赏。
小环听后，眼中闪过一抹灵光，她顿时笑了起来：“夫人真是慧眼如炬！细想一下，的确是更好看呢！只是我这儿哪里去找那样的小簪子呢？”她的话语中透露出真诚的思考。
罗茜雪轻轻笑了笑，将自己的发髻收拾好，看着小环：“我不过是随便说说，哪里说得上真的要按我说的做？不过既然你喜欢梳头，那么这些小小的建议就分享给你罢了。若是以后遇到喜欢打扮的姑娘，也可以把这个发型告诉她，谁知道，或许它会重新流行起来呢！”
罗茜雪想到自己在宝簪楼的日子，那些姐妹们总是谈笑风生，言语中不乏一丝得意。她们总会聊起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比如谁家编了个花篮，结果竟然在外面悄然流行；又或者是某位姐妹新绣的云纹衣裳，竟然也开始在商州城中悄悄地走俏。这些小小的流行，似乎无意间便从楼里扩散了出去。她不禁想，甚至她们平日里精心梳制的远山薄雾髻，也悄然出现在柳时元府邸里了。
宝簪楼里的姐妹们，虽然多为官妓出身，家中往事难以言说，但她们的文化修养自是无人能轻视。这些姐妹们虽然生于乱世，但她们却从不自卑，倒是以自己的聪慧和勤劳让人刮目相看。
罗茜雪转头看着身旁的小环，微微一笑，说道：“今天我要出去一趟，你跟着我吧。”她心里知道，柳时元把小环安插在自己身边，实际上是为了让她在他不在时，能更好地了解自己的饮食起居，随时将一切汇报回去。
小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道：“夫人要去哪里？”
罗茜雪眨了眨眼，神情轻松地回答道：“随便去商州城里转转，走一步看一步吧。你说，这样的差事，府中其他丫头可有机会享受？”她看着小环，看到她眼中的惊喜，心里也暗自觉得，这一日的安排或许能给小环一些新的体验。
“小环自是愿意跟着去。”十四五岁的丫头，没有几个不喜欢瞧热闹的，但独罗茜雪另外。
小环安排罗茜雪草草儿的就用完了早饭，主仆两个，一前一后，便到了前院，恰巧遇到采办回来的管家和小环的父亲老张。
管家和老张忙向罗茜雪问好，管家笑道：“夫人是要去哪里？”
罗茜雪随口道：“天也怪闷儿的，偏又不落雨儿。呆在府里也怪烦的，大人又不在。所以我想着，不如趁着这天不下雨，带着小环去外头逛逛去？散散心，也是好的。”小环便在一旁附和着。
老管家听了，便道：“夫人喜欢瞧热闹，真是好闲情！”又对着小环吩咐道：“小环，你可要好生跟着！”老张看着自己的女儿，大着胆儿又瞧了瞧罗茜雪，这一瞧不要紧，竟然觉得真在哪里见过似的！那晶亮的眼眸，那如画的眉眼，可是一时之间竟是想不起来了。
管家又对着罗茜雪道：“夫人，可要备一顶小小的软轿？坐着又舒服又自在？”
罗茜雪忙道：“管家，不可。这天儿也委实热，我自己和小环走着自是随意，岂可又劳累的轿夫不安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看老管家您出去了半日，也是累了吧，毕竟这柳府家大业大的，您还是赶紧的到里间去好生歇着吧!”罗茜雪有心说些中听的话儿，麻痹麻痹老管家。
岂料管家听了，心中大是欣慰，道：“夫人体贴下人，真是我等的福分！夫人请走好！小环可要尽心跟着！”
只是在小环扶着罗茜雪出府之际，老张悄悄拉着自己的女儿，说道：“这样好的夫人，女儿，你可要尽心伺候才好！”
小环点点头，和张秋纹穿过柳府前的一道青砖大路，好在日头还未升起，自是觉着不热，二人走着甚是畅快。再折过了一丛齐朝遍栽的木兰花丛后，就到了商州城大街的根子前儿。
商州的大街一如既往地热闹非凡，行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小环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左顾右盼，满脸的兴奋。毕竟在柳府做丫鬟，平日里哪里有机会随意出门？她见到东市的零食摊、街头的杂耍表演、南市的华丽丝绸和北市琳琅满目的化妆品，顿时不禁高兴得手舞足蹈。
“夫人，您瞧，这里居然有人有着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快看呀，真是奇怪！”小环兴奋地指向前方的人群。
“夫人，看看那个杂技表演，真是太炫了，那只狗熊竟然这么听话，简直让人忍不住想笑。”她满眼兴奋。
“夫人，那些朱钗好看极了！不过我知道，您向来不太感兴趣这些。”她还在不停地说着，心情激动。
罗茜雪则安静地走在前面，听着小环的叽叽喳喳，虽然嘴上没有回应，但她能感受到小环的兴奋，心中也悄然一笑。
罗茜雪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只是想着，既然你父亲常常随管家外出，应该知道附近的茶楼或客栈吧？毕竟咱们也走了大半天，难免有些累了，不如找个地方歇歇脚，喝点水缓缓。”
小环听了，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喘息道：“夫人说得对呀，我现在口渴得很，要是能来一壶茶，怕是能痛痛快快地喝个够。”
罗茜雪点点头，心里想着既然自己从前少出门，确实对周围的环境不太熟悉。于是她转头问小环：“小环，你的父亲常随管家外出，应该知道附近哪里有茶楼或客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