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元略带微醉地看着这一幕,笑意更浓地对罗茜雪说道:“既然是我姐姐的心意,你就收下吧。”话音刚落,他又对着姐姐说:“不过,姐姐,你可得猜错了!虽然我自己也觉得有些粗心,但其实早在不久前,我就送过茜雪礼物了!而且,东西可不便宜!”他转向罗茜雪,又加了一句:“茜雪,你说,我的礼物不比姐姐的差吧?你可得如实告诉我姐姐。”
罗茜雪听了这些话,心中却有些困惑,满是疑问。她不明白柳时元到底在玩笑,还是在认真地说着什么。她不禁更加疑惑,心里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无法把握这个男人的意图。她的眼神落在柳时元那深邃如墨的瞳孔上,忽然间有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些眼睛。
罗茜雪看着柳时元,心中充满了疑惑。她和他相识的时间实在不长,几乎可以说是闪婚,何时他曾给过她什么东西,又怎么会这么坦然地说出这话?她的眼神犀利,紧紧盯着他,显然期待一个解释。
柳时元此刻微微有些醉意,但被她那犀利的目光一瞧,顿时清醒了许多。他意识到自己言之不当,若继续下去,恐怕不经意间就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他赶紧将话头转回,露出一个微笑,轻轻说道:“茜雪!我……其实说错了话,恍惚中一时迷糊,倒是没有给你送过什么东西!真是惭愧,惭愧!”说完,他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尽力表现出一副真诚的样子。
罗茜雪听了,心想着他大概是喝多了,胡乱说了些话,也就没有深究。
此时,柳绵绵温柔地笑道:“茜雪,既然你和我的弟弟有缘成了夫妻,我心中十分高兴。这个小小的心意,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看到罗茜雪没有立刻回应,柳时元立马自作主张,将一个精美的锦盒塞进了她的手中,笑着催促道:“收下吧!茜雪,收下!从此你就更是我柳时元的人了!”
晚餐过后,天色渐晚,柳时元心里想着,还是早点带着罗茜雪离开宫殿吧。虽然罗茜雪始终强颜欢笑,但他还是能看出她的拘谨与不安。两人向柳绵绵告辞,柳绵绵也没有挽留,显然理解年轻夫妻间的甜蜜时光,不必言说,彼此自有默契。
于是,柳时元轻轻牵着罗茜雪的手,缓缓走出宫殿,微风拂面。罗茜雪捧着那个贵重的盒子,似乎每一步都格外小心,像是捧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贝。柳时元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故意打趣她:“茜雪,你可知,你手里的这个金步摇,可谓是价值连城!待会咱们回了府去,你可是不要弄丢了才好!不然,我……可是赔不起的!”
罗茜雪听了,一声儿也是不言语,只是将眼睛瞥了瞥柳时元。心想,他哪里懂什么!她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柳绵绵送给她的,的确是一件珍宝!只是……正是因为知道贵重,所以她才要好生地保存!待有了证据,痛痛快快地给父亲报仇时,这个东西,自是还要送还了去!她罗茜雪不是个贪图富贵之人!
见她不语,柳时元便又打趣道:“茜雪,怎地了?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将锦盒接过,笑道:“我来帮你捧着盒子,你好走得轻快一些!”罗茜雪听了,还是不说话儿,只是一声不吭地将盒子给了柳时元。
二人一路走着,心照不宣。罗茜雪看着这街口,忽地又想起了自己怀中的纸条,心中更是纳闷,这是何人所为?如此看来,他对自己的底细非常清楚。那么,明日自己究竟是去,还是不去呢?这样想着,她的心中更是好奇起来。柳时元见她低沉不语,想了想,还是决意不要打搅她!有些事情,莫如让她自己静静地去消化罢!
天儿已经黑了,在这暮春时节,商州城附近,处处烟柳繁花。皎月已经升空,繁星挂满了天上,踏步而行,鼻子再闻着清新的花香,真是令人心旷神怡。渐渐地,罗茜雪的心情还是不由大好。
二人走到柳府门前时,发现大门已经关上。为了避免打扰老院公,柳时元提议从后门进入,罗茜雪便同意了。他在前头捧着锦盒,走得快些,罗茜雪紧随其后。两人走到她的房间后,柳时元将盒子放到桌上,但并没有马上离开,反而坐了下来。
罗茜雪看着他不走,心中微微有些惊讶。她轻声问道:“大人,已经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我也困了。”她的话中透露出一丝迫切,似乎在暗示他该离开了。
柳时元听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起身关上了门和窗,房间里顿时弥漫起一种微妙的气氛。此时,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自己立刻将罗茜雪拥入怀中的冲动。她的心跳也不禁加速,面对这样亲近的距离,心里既紧张又羞涩。她忍住不安,硬着头皮说道:“可是,大人,还是请您回去吧,我真的是很累了。”
她一声声叫着“大人”,听在柳时元耳中,却让他心底升起一股冷意。他们之间,难道真的要这么生疏吗?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可他却发现自己每迈出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
他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语气沉重:“茜雪,我不想我们之间依旧这么陌生。我将你从宝簪楼赎回来,将你娶为妻,可我不是为了保持这样的距离。现在我们住在同一屋檐下,但你口中仍叫我‘大人’。”他缓缓说道,眼神中满是失落,“茜雪,难道你心里,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