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真相渐明

柳绵绵听了，脸上顿时泛起了一抹红晕，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这细微的动作，恰好被罗茜雪看在眼里，她心中不免升起了疑惑。司马濯站了起来，看向窗外，轻轻拂动的帷幔在春风中摇曳，他伸手握住了柳绵绵的手，这一举动在罗茜雪看来，温暖而亲昵。
“绵儿，怎么了？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冷？”司马濯忽然叹了口气，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难道他依然无法打动她的心吗？他焦急地开口问道：“告诉我，绵儿，我该做些什么才好？”然而，站在他身旁的柳绵绵，尽管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却像无力的柔软之物，完全没有丝毫温暖。她垂下头，眼中满是无尽的悲伤。
“既然这样，殿中风大，你还是回寝宫休息吧！晚上我再来看你。”司马濯说完，柳绵绵若有所思地回应道：“皇上说的是，我这就回去休息。”她走到罗茜雪身前，凝视着她的面容，心中暗自想，和弟弟站在一起，真是般配得像一对美好的情侣。她对着弟弟温和地说：“我的身体如此，也许到了晚上会恢复正常。到时候，你和弟媳一同来我寝宫，我为你们设宴招待。”她低声交代着，又在柳时元耳畔悄声说道：“时元，我看她不错，你一定不能错过她。”柳时元听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柳绵绵又轻轻对着司马濯说道：“皇上，臣妾先行告退了。”她目光停留在那明黄色的高大身影下，曾在宫中与他朝夕相伴将近十年，尽管两人曾有过无数的亲昵，她依旧感到他们之间，似乎永远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见柳绵绵终究消失在眼前，司马濯眉头微蹙，神情愈加沉郁。
此刻，殿内的三人各自心事重重。柳绵绵一走，罗茜雪顿时感到无趣。
司马濯走下殿来，拍了拍柳时元的肩儿，笑道：“时元，因国事繁忙，我可只给你了几天的假期，你不会怨我罢！”
柳时元听了，即刻郑重道：“皇上，臣无任何怨言！将吏治澄清，本就是臣的责任！”想想，他又低低道：“皇上，我想此刻，臣的姐姐，还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呢！依臣看，皇上还需再等待些时日，臣的愚姐自会明白！”
司马濯听了，只是叹息了下，说道：“时元，但愿如此罢！时光悠悠，我相信我，终能感动她！”听得一旁的罗茜雪，心中十分疑惑，她们这话里，说的可是柳绵绵？难道万人之上的帝王司马濯，也得不到自己的所爱？
且说此时的御花园，风光无限，处处姹紫嫣红，令人流连忘返。
可陈子陵却独自在一块太湖石上枯坐，这些风景，于他而言，似不存在。
湖面上，几只白鹭突然从水中掠起，拍动着翅膀飞向远方。透过错落的荷叶，陈子陵忽然看见了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她正缓步向他走来。那一瞬间，二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交汇。
陈子陵心头一动，脚步不由自主地朝她走去，似乎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
柳绵绵察觉到他的接近，微微一顿，随即退向旁边的荼蘼花丛中。然而，陈子陵已然走近了她。
“绵儿！”他站在她面前，眼中满是痛苦。岁月的流转没有改变她的光彩依旧，宛如往日的明媚动人。
柳绵绵扶着花丛，轻轻摇头，苦笑着回应：“陈将军，别来无恙？”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无法回头的苍凉，似乎感受到时光的不可逆转。
“绵儿，你……还在怪我？”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冷淡，他的心猛地一沉，几乎快要忍不住了。他不禁自问，如何才能解释清楚？又该如何开口？不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只要她一切安好，他就心满意足。
“我怎么会怪你？如果真要怪，倒不如怪我当年没有看清楚你真正的面目！”她的心里似乎仍存有不小的怨气。
他的心一紧，显然司马濯并没有将所有真相告诉她！他不甘心，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对她说：“绵儿，你信我！我从未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双拳紧握。他心里清楚，若不将那段过去彻底解释清楚，他就永远无法配得上她那份纯洁无瑕的爱。
“绵儿，你真的认为我会在宝簪楼里喝得酩酊大醉，听那些歌妓的曲子吗？”他苦涩地笑了笑。
“难道不是吗？那可是我亲眼所见。”柳绵绵想起那段往事，心中不禁涌上了一阵悲伤。
“呵呵，绵儿，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事实，耳朵听到的也不总是全对。”陈子陵轻轻叹息，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仿佛回忆起那次误会，令他和柳绵绵之间的关系变得如同陌路人。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突然感到一阵不安，心跳加速。
“我想……你还忘了去问一个人！”陈子陵的手轻轻地从她的肩膀上移开，语气沉重。
“谁？”她的心中开始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若是陈子陵真的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她该怎么办？
“司马濯！你怎么能忘了问司马濯？”陈子陵突然说道，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去，留下她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柳绵绵的心情像是沉入了深渊，她的思绪在那一刻变得愈加混乱。真的是他吗？那十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她不禁开始回想起那些遥远的过去，脑海中隐隐作痛的回忆逐渐清晰起来。
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正如那些记忆慢慢浮现般剧烈。
刚才二人交谈时，因沉浸于彼此的对话，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荼蘼花丛后，站着一个身影。那人穿着明黄色的衣服，站得笔直，静静地看着他们。尽管听不清楚二人的谈话声，但看得出他们之间的深情款款，他的内心已被阴郁的情绪所充满。原本心中已自信满满的他，此刻感觉那份自信悄然溜走。当陈子陵转身向偏殿走去时，他也悄无声息地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