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环见她神色沉重,忙不迭地安慰道:“夫人不必太过忧心,眼下大人和您有了这段缘分,日后再如何,您只需做好眼前的事儿,其他的事情,天自有安排。”她说完,又眼含笑意地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您和大人日渐亲近,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心里也是高兴极了!”
罗茜雪微微一笑,目光透过窗外望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抬起头来,对小环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今天你也辛苦了。”小环一听,忙不迭地回应:“夫人太客气了,能为您效劳,是我们的小福气!”
她目送小环离开,心中却在默默盘算着,关于柳府的种种,她知道,若不揭开这些谜团,自己如何能安心与柳时元共度余生?
小环听后笑着说道:“确实如此!听府中的老人说,大人的姐姐,从小就在商州城里就有着‘美人坯子’的名声!爱慕她的人,几乎如同江中鱼虾一般,数不胜数!”
小环虽然识字不多,但成语倒是说不出口了。
“是‘多如过江之鲫’吧?”罗茜雪淡然补充道。
“哎呀,夫人果然读过书,没错,正是这个意思!小姐可真是个大人物啊,皇帝少年时也遇见过她,时隔十年,依然是宫中的红人!”
“是吗?那柳贵妃,今年大概多少岁?”罗茜雪好奇地问。
小环回答道:“其实,也就比夫人年长两岁而已!十七岁便进了太子的东宫,封了良娣,后来太子继位为皇,她也随之晋封成了贵妃!”
罗茜雪略微愣了一下,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她看着那位男子,发现他并不陌生,却也没有见过他很多次。那人身形修长,气质沉稳,虽然并没有多言语,但那深邃的眼神和略显疲惫的表情让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这位是……”她忍不住问道。
柳时元温和地笑了笑,便回答道:“这是我同窗——陈子陵。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不仅是朋友,也是有些交情的。”说完,他便示意陈子陵起身,给罗茜雪行了个礼。
陈子陵见状,微微一笑,恭敬地说道:“夫人早安,能与您共进早膳,实在是荣幸。”他的话虽简短,却带着一种自然的亲切感,让人不由自主地觉得温暖。
罗茜雪点点头,轻声回应:“早安。”她微微低头,心中若有所思。看来,柳时元的交情远比她所见的要更广泛些。她不禁有些好奇这位与柳时元关系亲密的男子,便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之间的友谊可真深。”
陈子陵听了,微微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光:“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倒也有不少深厚的情谊。”
正当两人交谈时,管家带着一些热腾腾的食物走了进来。桌子上摆满了各式的糕点、点心,还有一些清淡的粥品和菜肴,色香味俱全,尽显柳府的富贵气息。柳时元看着罗茜雪,微微一笑:“来,茜雪,坐下吧,今天的早膳可是你最喜欢的那些菜肴。”
罗茜雪看着桌上的饭菜,心中有些复杂的情绪。她点了点头,坐下后,低头用勺子轻轻搅动着面前的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陈子陵察觉到她的神情,微微一笑,随即转移话题:“话说,茜雪小姐,这几日一直在府里,倒是少见到你出去走走。若是有空,不如我们一起去逛逛街,放松放松心情。”
罗茜雪抬起头,轻轻一笑,拒绝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最近确实有些事要处理,恐怕不能陪你们去了。”
柳时元看着她,眼中满是关切,温声说道:“如果你有任何事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府里的一切我都可以为你安排。”
罗茜雪心中一暖,但仍然保持着冷静,她低声道:“谢谢时元,只是有些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陈子陵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露出了些许酸意,带着笑意对罗茜雪说道:“这位,难道就是时元的夫人吗?真是幸会,幸会!”看到柳时元没主动介绍自己,陈子陵便抢先开了口。罗茜雪看着此人,虽然他风流倜傥,却又带着几分不羁。她并不感到厌恶,反倒觉得他有些率真,只是心中有些疑惑:“不知我这弟媳是怎么称呼的?时元,你这金屋藏娇,结婚那晚竟然让小娘子避开见面,真是怪事。”
陈子陵笑着说道,“你可真是得宠,时元不让人见面,难道你不急着和大家见个面?”他的口气带着几分调皮,话中还带着一丝抱怨。
柳时元见状,微微皱眉,正色说道:“子陵,茜雪她不习惯见人,你这样贸然出现,又这么随意地打趣,倒是会让她害羞的。”他语气有些严肃,显然是有些不满。
陈子陵却没有收敛,反而嬉皮笑脸地继续说道:“那弟媳一定是叫茜雪吧?这个名字真是好听得很!”他的语气里带着轻松和笑意。
柳时元有些不悦,直接用筷子夹起一块酸瓜,立刻塞进了陈子陵的嘴里,打断了他的话。
陈子陵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对面的罗茜雪。罗茜雪看着他这样,忍不住想笑,便温和地说道:“大人,其实您的朋友真是个率性的人,他并没有过于唐突,不必如此严肃。”她替陈子陵说话。
陈子陵听了,咽下酸瓜后,夸张地感激道:“还是弟媳懂我,真是懂我啊!”他满脸的感激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柳时元却不理他,只是温柔地对罗茜雪说道:“茜雪,吃饭吧。”他的语气充满了关切和温柔,这让陈子陵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久后,三人吃完了早膳,柳时元才悠然地对陈子陵说道:“我说,你打算跟我们一起进宫面圣吗?”他目光专注地看着陈子陵,似乎在等他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