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地看着他,陷入了沉思,不料,伊人却忽地睁开了眼睛,将一双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罗茜雪见了,可是吓了一大跳!难道,他会触摸她的心意么?她淡淡说道:“你醒了!本来,我想将大人您叫醒的!”她言不由衷。
“是么?不过我一向睡觉都准时醒来!怎么,你昨晚睡得怎样?”他醒了,当然就开始起床穿衣!他的行动很利落也很迅速。
“我么,还好!也不怎么择床!”她简单说道。见他起身,当下也识相地穿好衣服!
柳时元穿好衣服后,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梳妆打扮!发现了她脖子下空落落的,不禁问道:“怎么,你那块玉,怎地不戴?难道又丢了不成?”他倒不放心起来了。
“大人,这是我的玉,我自是想戴就戴,不想戴就不戴!纵然再次弄丢了,也没有什么可惜的!”她故意轻描淡写地说道。
柳时元的表情突然紧张起来,目光落在那块玉上。那玉原本是他已故母亲临终时交给他的遗物,母亲临终前嘱咐他,这块玉要留给他未来的妻子。他不禁脱口而出:“那么……它到底在哪儿?”
罗茜雪看着他有些焦急的样子,语气依然平静,回应道:“大人,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你对我的玉这么上心?难道仅仅因为那块玉曾是你捡到的?这实在让人感到奇怪。”
柳时元连忙解释:“茜雪,我并非这个意思,那块玉是个吉祥物,戴上它可以辟邪,保平安!不过,算了,随你心意吧!你怎么做都好。”他忽然笑了笑,心中暗道:毕竟,与茜雪比起来,那块玉又算得了什么呢?
罗茜雪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静:“大人,正因为这是一件好物,所以我才舍不得佩戴。如果只是寻常之物,那我倒是可以随便放置。”是啊,那是小瑞哥哥赠予她的信物,怎能不珍贵?即使再也无法见面,留着那块玉,便是一份永远的纪念。
柳时元听到她语气中的郑重,心中不禁愉悦起来。他心里明白,看来,罗茜雪一直将这块玉视为珍宝,这份思念的情感也没有被辜负。他长叹一声:“茜雪,既然它是如此珍贵,那就该好好佩戴着。若是把它藏在箱子里,岂不是真正的浪费?玉只有佩戴在身上,才会显得更有灵气。你那聪慧仁爱,配上一块好玉,才是真正的温润如玉。”
听着柳时元的话语里夹杂着轻松的调侃,罗茜雪不禁有些郁闷。看似严谨的柳时元大人,居然也能说出如此甜腻的话来!她顿时感到头痛。
“大人,那是我的东西,是属于我的!”她听到柳时元亲昵地唤她“娘子”,立刻拉下了脸,“请大人不要再叫我娘子。如果真要叫,还是叫我名字吧!”这番话无疑道出了她心中真实的感受:她从未把他当作相公,他不过是她复仇计划的一部分。
没想到,柳时元听了之后,却神色一肃,沉声道:“茜雪,我真的不明白,既然我们已经成婚,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这个称呼?叫你一声娘子,难道有什么错吗?”他脸上满是惆怅,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哀伤。
看着他眼中那份受伤的神情,罗茜雪心里不禁有些愣住了,“算了算了,大人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反正也不过是个称呼。”她在心里自语,反正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她能够自己掌控分寸,何必在意这些。
于是,罗茜雪梳洗完毕,正准备整理好自己。小环悄悄走到门口,打算进来伺候她。罗茜雪告诉她已经准备好了,让她自己去做别的事,小环便退了出去。罗茜雪一看见柳时元仍然坐在那里,便觉得有些疑惑。按理说,作为一名高官,柳时元应该早早去上朝了才对。于是她问道:“大人,这么好的天气,怎么不去早朝呢?”她不禁想起自己父亲罗秦桧的日常,那个时候,父亲早已准备好公文袋,等着小厮来接送他进宫了。
柳时元听了她的问话,依旧是一副淡然的神色,似乎并不急着离去。罗茜雪的语气中透出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她希望他能尽快离开。
然而,柳时元只淡淡地回应道:“今天,我不去早朝了。”
罗茜雪好奇地问:“为何不去?”
他轻描淡写地答道:“待会儿,我们一起进宫。我打算带你去见皇上和贵妃娘娘。”
“为何?”罗茜雪心里升起一丝困惑。作为柳时元府中的一名妾,她并非正妻,也没有封号,那么皇上和贵妃娘娘为何要见她?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向他投去,满是询问。
“事情是这样的。我的姐姐,娴贵妃,她想要见见你。毕竟,你是我现在的妻子。”柳时元轻松地说着,眼中带着一丝幽默。“皇上和姐夫知道我已经娶了侧室,算是成婚了,于是给了我几天的假期。所以,这几天我可以偷得半日闲,不用一大早就去衙门里忙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着,他便坐了下来,脸上露出一副悠闲自在的神情。
罗茜雪听后,带着些许酸意反问:“哦?看来,你果然是皇亲国戚,赫赫威名的国舅爷了!我倒是好奇,其他的大臣们有没有你这样的待遇?”
柳时元似乎没察觉到她话中的讽刺,淡淡一笑道:“别的大臣,家里有三妻四妾,还有外室,若是三番两次地请假,皇上会不发怒吗?我可是头一次这样的待遇!”
罗茜雪怔住了片刻,似乎这话语中带着一丝正当的味道,但她并未打破柳时元的愉快心情。于是她随口说道:“大人比起那些人,倒是勉强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