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妾室之约

柳时元急忙解释：“我想姑娘误会了！我之所以为你赎身，是因为……我想娶你！”他一脸真诚，然而心中却有些忐忑，担心这番话会让她退缩。果然，罗茜雪听后，神情明显一滞，口中开始语无伦次。
她心中满是疑惑，眼前的柳时元到底是在做什么？如果他深入了解她的背景，知道她的父亲是什么样的恶名，恐怕会后悔得想要跳进商州河里。罗秦桧是陈国的奸臣，他的女儿竟然能被柳时元以五千两的银子赎回来，甚至还想娶她？难道天下所有的女子都已死绝了吗？
罗茜雪越想越不解，心中渐渐迷惑。她真的是糊涂了！柳时元究竟在打什么算盘？不过，她也很快冷静下来，转念一想，既然柳时元有这样的想法，或许这正是她接近他、调查父亲死亡真相的一个好机会。进入他的府邸，不正是方便了她的计划吗？
她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目光深沉而坚定，一眨不眨地盯着柳时元。既然他终于露出了自己的心思，那她又何必再装作不明白呢？索性直接了当，她问道：“那么，柳公子打算以什么方式娶我？”她好奇心起，娶，有许多种方式！是明媒正娶，成为正妻？还是纳为妾室？抑或是外室？她想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一种。
柳时元真诚地回答：“姑娘，我之所以想娶你，完全是出自我真心。”他的语气依旧平和，透露出深切的真挚。
然而，得知了他的身份后，罗茜雪心中不禁警觉起来。
她反问：“那你为何要娶我？”
他微微一笑，依旧眼含温柔：“我娶你为我的妻子，姑娘觉得如何？”他说得如此轻松，但心里却是紧张万分。即便他一向以稳重、严谨的态度待人，这一刻，他依然无法掩饰内心的焦虑。如果她拒绝了他，那他的心也将彻底死去。
他的话直接而清晰，就像他办事的风格一样简洁明了。罗茜雪听后，内心却翻涌不止。
“柳公子，您说的是真的？”她忍不住再问。
“当然，心中如明月般明净无疑！”他说完，觉得自己差点儿要说出些许肉麻的情话来。
罗茜雪听着，心中暗自感叹，看来此人所言倒不是虚假。但她一想到自己如果真的成为了他的正妻，那不仅仅是过上幸福的生活，甚至连她的生日都要与他共度，死后牌位也要安放在柳家。这一切让她感到无比沉重。她心里清楚，父亲若得知此事，恐怕会从九泉之下气得复生！这实在是无法承受的责任。
“很抱歉，柳公子，恐怕我不能接受成为您的妻子。”她硬生生地说道，“只是因为，我的出身实在配不上！”
柳时元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感到深深的失望，甚至几乎陷入绝望。但紧接着，罗茜雪接下来的话语，却如同一束光照进了他阴郁的心情，让他瞬间感到了一丝温暖。
“不过，看在公子如此诚心的份上，或许我也该给你一点面子吧？”罗茜雪轻笑着，看着柳时元脸上的僵硬表情，慢慢地说道：“不过，我可以答应先做你的小妾。”
柳时元听了这话，内心虽然依旧苦涩，但渐渐感受到了一丝甜意。然而，他还是感到不甘心，心中的疑问涌现，忍不住问道：“茜雪，我不明白，难道做妻子不比做妾好么？”他得到了一线希望，却又希望她能够改变主意。
“不，公子！每个人的心思不同，我觉得能做公子的小妾就已经满足了！我的要求不高，而且，我也只希望以小妾的身份进入你的府中。”罗茜雪故意这样说，语气中带着一丝玩笑。
柳时元听后，心里更加不忍，叹了口气，说道：“茜雪，这样可以吗？我可以答应你，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是，我希望你进了府后，下人们都以夫人称呼你，这一点，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他语气充满了无奈和心疼，心里虽然渴望娶她为妻，但她只愿意做妾，这让他感到非常痛惜。也许，未来他可以慢慢地改变她的心意，逐步让她成为他真正的妻子。
柳时元的眼睛透出沉沉的内疚和歉意，看得罗茜雪倒是不忍？这个柳时元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地想要为她赎身，莫名其妙地又要娶她？据梁妈妈说，他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若是他要对罗秦桧的女儿一网打尽，大可不必这样行事啊！困惑归困惑，可她不愿意放弃这个能进柳家的机会！
“好，柳公子，我答应你！”这一次，她打得十分干脆。
此时的罗茜雪，正沉沉地坐在轿子里，对大街上的震天爆竹响，是不闻不问。轿子终于到了柳府，又是一阵鞭炮声响起，轿子终于踏踏实实地落了地了，可她的一颗心却是更玄了。喜娘将喜轿给掀开了，轿子外，是明亮亮敞的天儿。她看到了柳府门前两座高大威武的石狮子！
心儿正在恍惚，自己的一双手可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来人的大手很温暖，她透过被风掀起的盖头一瞧，看了他一眼，知道是柳时元的。不知为何，她觉得很温暖。第一次，心儿也不剧烈跳动了。她的手被他牵着，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她看到红袍的一角，耳边传来阵阵恭维和祝贺的声音。无论是揶揄还是发自内心的祝福，柳时元都一一回应，态度诚恳，语气温和。这一切的场面让罗茜雪感到更加困惑！明明她早已跟着走进来，并且听到了府中那些窃窃私语，毕竟，她的身份是一个曾经的官妓。可柳时元却将这场婚礼办得如此盛大，反而让她更加感到尴尬与不安。最后，她只能无视这些，任由外面的人怎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