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罗茜雪听后,心中充满了不舍,紧紧抱着他大哭:“小瑞哥哥,我害怕,我害怕晚上,我害怕周围的那些人……”他深知她的心情,温柔地安慰道:“听我的话,茜雪,这一个月里,李大娘会过来照顾你,她是个好人,我已经给她付了工钱,你不用担心。”但她依然不肯放手,心中充满了不安。此刻,在如菊嬷嬷去世之后,罗茜雪已经把小瑞当作自己在人世上唯一的亲人,她无法忍受他离开。
柳时元看着罗茜雪的眼睛,心里也深感痛惜。他小心地将一块玉佩从脖子上取下,轻轻地挂到她的脖子上,低声说道:“茜雪,这是我留给你的心意。每当你看到这块玉佩时,就如同我站在你面前一样。放心,一月后,我定会回来找你。”说完,他最终依依不舍地离开。远处的罗茜雪眼中泪水早已模糊,她的脸上满是伤心与无助,尽管李大娘不断劝解,但她的心情依旧无法平复。
没有小瑞哥哥的日子,简直是难熬。即使是春天来临,四处盛开着五彩斑斓的花朵,周围鸟儿欢叫,唱着动听的歌,也未能带来一丝欢愉。
最终,小小的她下定了决心,要去商州城寻找自己心爱的哥哥。在她的世界里,小瑞哥哥是唯一属于她的人,而她自己,也是属于小瑞哥哥的。这是他亲口对她说的誓言。
她悄悄地背着李大娘,包好一个大包袱,带着足够的干粮,并且悄悄藏了两锭银子,便踏上了寻求哥哥的旅途。她的勇气真的是无可置疑!她随同一群逃难的人涌入了商州城。在这一路上,她暂时感受不到任何困扰,直到她的钱花光,麻烦才悄悄降临。
记得那一晚,她身上已经一文不值,蜷缩在一间简陋的小旅馆里。耳边隐约听到老板与老板娘的对话,大意是说她既然无法偿还债务,不如将她卖到妓院,既能解决问题,又能赚上一笔银子。
听到这些话,罗茜雪顿时心生恐惧。她不敢再待下去,趁着老板不备,连包袱都丢下,拔腿就跑。直到老板发现时,她已经跑得远远的,逃得无影无踪。那一刻,她真切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仿佛只有一个念头——为了生存,一切都得拼尽全力。
可惜,她到了商州城中,缝人便打听,可任是谁,却都不知道小瑞哥哥的下落……
她正陷入在了回忆里,感慨伤神,却不料梁妈妈的声音,清脆地就传来:“茜雪,我的茜雪,妈妈我这厢正找你呢?”
梁妈妈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的屋子里,见她屋子里昏暗,也不点着灯,不知为何,梁妈妈倒是一阵低叹,将她的屋子里顺手点了灯。顿时,昏黄的屋子里变得亮敞了起来。
面前的梁妈妈,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似乎和之前玲珑八面的样子很大不同。罗茜雪不禁问道:“妈妈,都晚了,妈妈来这里做什么呢?”梁妈妈听了,便将大腿一拍,干脆就坐了她对面,想了一想,还是潋滟着笑意说道:“我说,姑娘哎,本来我可是想着,憋到了明天,再告诉你的,可是,我现在就要说了!”
梁妈妈岁如此说,可惜罗茜雪还是猜不到所为何事。
“哎,姑娘,你真是碰上了好机会了!你知不知道,今天中午你见到那个给你送玉的公子吗?”梁妈妈笑着对罗茜雪说道。
罗茜雪听后,微微一愣,点点头,有些不解地问:“是啊,但那又怎么样?”
“怎么怎么样?你可知道,那位公子是多么豪爽,话说得多直率!他找到我,竟然说要为你赎身!”梁妈妈一边说,一边似乎在回忆那时的情景,“我一听,心中也是有些吃惊,但既然他这么有诚意,我便咬牙答应了。五千两白银!哎呀,好家伙,这位公子真是直接得不行,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明明白白写着五千两!我一看,倒是愣住了,脑袋一热,话就脱口而出,硬是应承下来了!”
梁妈妈说到这里,脸上有着一种复杂的神情,似是因为收下了这笔银子而感到高兴,又或是因为即将失去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而有些伤感。她一口气将事情说完,却不料,这些话语在罗茜雪听来,却在心中激起了层层波澜。
罗茜雪的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位公子,竟然愿意为她一掷千金!五千两白银,只为一个素昧平生的她。这份举动令她震惊不已,心中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梁妈妈,眼神有些空洞。过了好一会儿,罗茜雪才回过神,低声说道:“那么,既然这件事是真的,那么我只想知道,这位公子究竟是谁?他对我的恩情,我罗茜雪,必定会一生一世报答!”
然而,梁妈妈听到这里,却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因为,她记得柳时元曾经交代过她,切不可将他的身份告诉罗茜雪,他希望一切能够自然而然地进行,不必过早透露身份。
看到梁妈妈神色微动,罗茜雪心中不禁升起疑虑。她心想:既然对方能够付出如此大的代价,难道另有所图?然而,正因为她内心渴望着自由,那种渴望便让她几乎没有办法抗拒这份诱惑。
“我说,茜雪姑娘,反正明天你还会见到那位公子,何不等明日再见?”梁妈妈见她没有反应,便又补充道。她依旧为罗茜雪感到高兴,尽管她身为一个老鸨,但她心底深处对这些姑娘们还是怀有一份情感。毕竟,她们宝簪楼与商州城的其他花街柳巷不同。这里的官妓,卖的是艺而非身,身份上比普通妓女要显得高贵一些。而且,宝簪楼每年都会交上最高的税款,因此她也能从户部官员那里获得不少的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