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风月禁令

这些人很快便从各自的沉思中得出结论——纵使柳时元再如何清高，一位正值青年盛年的男子，怎可能不为风月所动？毕竟，哪个男人能逃得了女人的诱惑呢？再说，柳时元不过是名声在外，显然和他们一样，早已习惯了风花雪月的世界，至于所谓的整顿吏治，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就在这些客人暗自揣测之时，其中一位胆大的官员率先打破了沉默：“哎呀，柳大人好啊！柳大人一来，我们可就有底气了！”此话一出，顿时让周围的气氛变得活跃了不少。
为何他说得如此笃定？原来，柳时元近期发布了一道禁令，严禁官员在外狎妓，违者不仅罚款三千，还将面临牢狱之灾。这条命令一出，陈国的许多官员都感到如坐针毡，而现在，柳时元亲自踏入了这座花楼，他们心中不禁松了口气，认为这不过是柳时元在做做样子，显然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
因此，见到柳时元的那些官员与商贾，纷纷觉得彼此是一类人，相互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亲近感。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官员举起一杯美酒，恭敬地递到柳时元面前，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说道：“柳大人！真的是您啊！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看来连柳大人也逃不过这爱美之心，跟我们一样，难道也是不能免俗的？”
柳时元听后，心里顿时觉得一阵不悦。他冷冷地看着这个弯腰躬背的官员，淡淡地问道：“是吗？你是外放的官员，还是京城里的？”那官员抬起头，看着柳时元，假装正经，却心中暗自好笑，继续说道：“柳大人，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何必再装出这副清高的模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不就是人之常情嘛！”
说完，他还殷勤地对着柳时元笑道：“这杯酒……请大人笑纳！”他并未注意到此刻柳时元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冷冷地避开酒杯，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是哪部门的官员？”那官员一听，还以为柳时元在特别青睐他，心里更是得意，便有些羞涩地将酒杯移开，低声说道：“在下是京城里的五品营缮郎！这个官职，虽然不算高，但也不算低……”
柳时元听完后，踱步四处打量，视线扫过大厅里那些寻花问柳的人们，随即语气变得严肃，沉声说道：“你们之中若是有朝廷命官的，明日一律主动回去写辞呈，交给吏部！难道你们不知道，吏部新颁的律法吗？你们这是公然违法！”
大厅里的众人听到柳时元的话，个个面色瞬间变得苍白。柳时元见状，脸色一沉，冷声说道：“怎么？你们还不走？难道想等吏部派人来处理吗？”
但这些人虽然听到柳时元的威名，心里却有些犹豫。如此一来，岂不显得太过矛盾？柳时元堂堂吏部尚书，命令他们离去，而自己却在这里逗留。这不是天高皇帝远的作派吗？
而在一旁的官妓们则看到柳时元，心中不禁涌上了些许讥讽。她们中有几位胆大的，也笑了出来，调侃道：“柳大人，既然我们已经是官妓，定了这份命，怎么又不让我们陪伴官员？这可不正是自相矛盾吗？”其中一位性格活泼，笑得有些尖锐，接着说道：“是啊，柳大人，若真是如此，不如您向皇上请旨，撤了这个宝簪楼，放我们自由岂不是更好？”
听到这里，周围的宾客们都忍不住笑了，虽然他们不敢当面表现出来，但眼中却闪过几分调侃的光芒，都在等着柳时元如何应答。
柳时元听了这些话，神色未改，冷静地回应道：“各位姑娘，柳某会认真考虑的。”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渐渐靠近。随着一阵香风，梁妈妈手持檀香扇，迈着稳重的步伐从楼上走下来。她的目光一扫，看到柳时元，心中虽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梁妈妈原本还以为柳时元是动了情欲，来此寻欢作乐，然而听他刚才的话，她顿时紧张了起来。她急忙开口说道：“哎呀，柳大人，您若真将我的姑娘们都遣散了，那宝簪楼怎能继续开下去？您可千万别断了我的生路！”
梁妈妈轻轻地睨了柳时元一眼，慢慢地走向他。还未开口，柳时元便已经转过头，向大厅中的客人们冷冷地说道：“你们需要我再说一遍吗？如果是当朝的官员，无论职位高低，都请主动递交辞呈！”
见客人们依旧没有动静，柳时元的怒火开始升腾，梁妈妈则用双手叉着腰，皱眉思索，仿佛在衡量他的言辞分量。她不悦地开口道：“那么，柳大人，您是来找姑娘的吧？”
柳时元再次转向她，面带云淡风轻的神色，“确实，我是来找姑娘的。你可以让楼里的姑娘们都出来，我要一一看看。”梁妈妈听了，不禁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扇子直接掉在了地上，也忘了捡起来。
大厅里的客人们目睹这一幕，心中愤怒不已，虽然有些人想要反驳，却依然在柳时元锐利的目光下纷纷低头，三三两两地离开。可是从此以后，柳时元伪君子的面具必定会在商州城中迅速传开。
柳时元说话时面不改色，眼神淡然，仿佛一切都不值一提。梁妈妈看着这一切，心里充满了疑惑，难道柳时元真的是个如此随意的人？她不由得提高嗓门，大声说道：“姑娘们，快来看！生意来了！”她一边拍手笑着，言语之间，楼里的姑娘们纷纷从楼梯上走下来，瞪大眼睛，纷纷看热闹。
“柳大人，您可得看仔细了，今天的姑娘们，个个都已经准备齐全了，都是为了给您面子而来的！”梁妈妈一边说着，一边瞥了眼柳时元。柳时元听了，心领神会，立刻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递给梁妈妈，接着他扫视了一圈那些姑娘，才艰难地说道：“妈妈，这些是给你的银子！我知道规矩，姑娘们可不能白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