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璃儿中毒

“咳咳！”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月姨娘猛地回头，看到慕辞站在门口，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蹲身喊道：“老爷。”心中暗骂，这个时候老爷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慕辞刚刚下朝，路上恰巧碰到满脸焦急的素雪，差点就撞上了他的马车。素雪一眼认出那是自家老爷的马车，也认得赶车的赵叔，赶紧喊道：“停车！”赵叔见素雪急匆匆地跑来，立刻让车停下，他一脸疑惑地问道：“素雪，这么急着去哪里？出了什么事？”赵叔在丞相府待了十几年，一直是那张和蔼可亲的笑脸，府中的所有人都喜欢他。
“赵叔，老爷在吗？”素雪看着赵叔满脸的笑容，眼泪突然涌了出来，忍不住哭了出来。
慕辞听到声音，掀开车帘走出，关切地问道：“素雪，璃儿出事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
素雪此时哭得越发厉害，焦急地说道：“小姐今早吐了血，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老爷和夫人都无法脱身，奴婢急着去找回春堂的大夫呢。”她快速地交代完情况，便准备往前走，慕辞叫住了她，递给她一块牌子：“去程府找程太医。”素雪应命前去，而慕辞心中暗自懊恼。刚才本打算与程太医一同前往，聊聊喝茶下棋的事，没想到现在却成了耽误事的根源。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指示赵叔赶紧赶车回府。
当他们进入烟璃阁时，慕辞正看到月姨娘强行闯入女儿的闺房，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厌恶。看到月姨娘那副矫揉造作的模样，他皱了皱眉，冷冷地问道：“怎么？还不下去？”
“老爷，婢妾只是想看看三小姐。”月姨娘在慕辞的目光下显得有些心虚，低声说道。
“璃儿不需要你来看，你还是回去吧。记住自己的身份，这烟璃阁你还是少来为好。”慕辞不再看她一眼，冷淡地说完，迈步朝内阁走去。月姨娘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低着头，手中帕子绞得紧紧的，恨恨地离开。
素晴见月姨娘这个瘟神终于走了，暗自松了口气，转身也跟着进了内阁。
慕念璃依旧昏迷不醒，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慕辞满眼都是心疼，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女儿毫无血色的面庞，叹了口气，低声问素晴：“璃儿之前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回老爷，小姐这几天变得烦躁，怕热，脾气也变差了。今早因为一些小事打了晓敏，奇怪的是，打了晓敏后小姐好像完全忘了那回事，后来想起身时竟吐了血，一直到现在。”素晴清晰地将这几日慕念璃的变化一一交代了出来。慕辞听了，神情变得凝重，看来璃儿的病情确实有些反常。
这时，素雪拉着满头大汗的程太医走了进来。程太医身上的朝服还没来得及脱，手里提着常用的药箱，双腿颤抖着，一边抱怨：“老兄，你家~~的丫鬟~~真是好体力。”他伸手接过素雪倒的茶，连烫不烫都顾不上，直接一饮而尽。
“厄\~咱们先不说这个，还是先看看璃儿再说。”慕辞看了素雪一眼，拉着程太医走到床边。
素雪知道自己跑得有点快，听到程太医的话后，稍显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静静等着他为慕念璃诊治。
程太医听完，神情变得严肃，他伸出右手轻触慕念璃的手腕，眉头时而紧锁，时而低叹。慕辞紧张地盯着程太医的表情，心中的焦虑与不安愈加加重。他迫切地询问：“怎么样了？璃儿她到底有事吗？”
程太医这时也显得有些为难，忍不住拧紧了自己的八字胡，缓缓说道：“如果我没错的话，璃儿是中了毒。”
“中毒？”慕辞一愣，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唇边微微颤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乖巧的女儿会遭遇这样的事，尤其是现在生死未卜。
“老兄，璃儿到底中了什么毒，你知道吗？”慕辞握住程太医的手，急切地问道。
程太医的表情更加凝重了些，略显无奈地说道：“这个……我现在也不完全清楚她到底中了什么毒。她的脉象非常微弱，时而呼吸急促，时而又慢得让人担忧。如果她不再生气、焦虑或许还能支撑一阵子。可是今晚吐了血，脾胃已经受到伤害。我只能先开一些药来调理她的身体，至于具体解毒的办法，我还需要回去好好研究。”他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摸着八字胡，脸上充满了无奈和焦虑。
慕辞听了这番话，整个人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几乎要摔倒。素晴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把他按坐到一旁，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眼神里满是悲伤。
“老爷，别急，程太医一定会有办法的。”素晴虽然心中十分难过，但依然尽力安慰慕辞。
“是啊，老兄，你放心，璃儿的身体向来强健。我先开一个补身的药方，你们让璃儿先喝下。至于解毒的事，我马上去太医院和其他太医一起研究。”程太医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做事果决的语气。话音未落，他已经背起药箱，朝门口走去。
慕辞听到这些话，虽然略感安慰，但还是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中。看着程太医的背影，他无力地点点头，身体下意识地松垂了下来。
素雪心中一阵难过，便与素晴低声商量了一会儿后，匆匆走了出去。慕辞内心焦急，不知道该如何向妻子开口，告诉她女儿的事情。如果让她知道慕念璃至今因中毒昏迷不醒，陈氏恐怕会彻底崩溃。他看了眼床上失去知觉的慕念璃，心中更加沉重，交代了素晴几句后，便匆匆离开，回到了露漫阁。素晴送他出院门，目送他离开后，擦干眼中的泪水，才转身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