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月姨娘探病

慕念璃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随即低下了头，似乎在回想刚才的情况。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突然间，身体一阵不适，强烈的头晕让她几乎站立不住。就在她准备站起来时，忽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倒在了素晴的怀里。
整个烟璃阁因为慕念璃突如其来的昏迷而一片混乱，素雪和素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她们心中懊悔不已，早该注意到小姐的异常，早该与她商量让她通知楚玥回来帮忙。现在小姐昏迷不醒，楚玥虽然在青风崖，却又无法联系到她。而且，听说玉尘王爷几天前便已离京，不知所踪，情况越发棘手。
“素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老爷夫人？”素雪眼泪汪汪，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心里充满了焦急。小姐最近几年来调理得很好，健康得很，根本不曾生过什么大病，今天却突然吐血，怎么也想不明白。
“老爷还没下朝，夫人又忙着照顾小少爷，情况也不允许……”素晴愁眉苦脸地答道。她知道现在并不是告诉他们的好时机，老爷和夫人都在忙，况且程太医的牌子老爷带走了，府里的医者也因各种理由被送回了家乡，眼下真是没有办法了。
“我去回春堂找孙大夫。”素雪眼见情况紧急，立即做出了决定。
“等一下！你出去找大夫的话，府里的人不都知道小姐病了？”素晴赶紧拉住她，焦急地说道。
“那也比我们这样坐着强，等到老爷下朝，我们再去找程太医。”素雪分析得有道理，既然不能等着，也只能先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素晴看她这么急，心中虽然有些担心，但也只能点头同意。
素雪一走，素晴便低头看着床上躺着的慕念璃。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双眼紧闭，唇边还留着刚吐出的血迹。素晴轻轻拿出锦帕，擦去她唇角的血迹，又用温水湿润她干裂的唇。她握住慕念璃放在床上的手，眼泪不自觉地滑落。小姐经历了那么多的苦痛，她本以为能有个真心相待的姐妹，没想到那人为了权势和荣华，抛下了她们之间的姐妹情深，从此心机重重。若不是小姐命大，恐怕现在早已没有命在。
就在此时，门外的晓敏急匆匆地进来，带着急切的声音说道：“素晴姐姐，月姨娘过来了。”
素晴的身体微微一颤，整个人顿时变得紧绷，仿佛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府中已久未有动静，安静得让她们几乎忘了望月阁那位存在。“她一定是等着合适的时机来临。”素晴这时猛然回忆起慕念璃曾经说过的话，心中不禁涌起深深的悔意。她明白，府中虽安静，却不代表不该有所警觉，而她却在这平静的日子里松懈了。此刻，一切都已经明了——月姨娘终于动了手，但她们却根本没察觉到何时，何地，甚至怎样下的手。
擦去眼角的泪水，素晴走向外室，月姨娘已经安坐在凳子上，神态慵懒，指尖优雅地捻动着一根簪子。“怎么？你们小姐不愿见我？”月姨娘的声音轻柔，却不失挑衅。
素晴低着头，语气柔和地回答：“回月姨娘，小姐累了，正在歇息。”她强忍住内心的怒火，手在袖中紧握成拳，欲忍的冲动几乎让她失控。
月姨娘轻笑一声，挑衅地瞥了一眼掩着的纱帘，“哦？这大清早的，小姐怎么就累了呢？是不是昨晚偷偷外出了，才导致如此疲倦？”她的话里暗藏讽刺，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屋内。
“姨娘请自重！”素晴忍无可忍，冷冷地反击道。月姨娘虽然暗指自家小姐行为不端，但她却不怕揭穿她的虚伪。
月姨娘愣了一下，旋即笑得更加意味深长，“呵呵，我说错了，是我多嘴了。你们家小姐怎会像庶女一样偷偷溜出去？毕竟她是嫡女，待遇自然与众不同。”她说完，捂住嘴巴，故作羞涩地笑了起来，眼中满是讥讽。
素晴的手指渐渐泛白，内心的愤怒几乎要爆发，但她还是深深吸了口气，面带微笑，“确实，我们小姐是嫡女，性格与名声自然是庶女无法比拟的。”她的每句话都像是刀锋一般，犀利却无懈可击，笑容依旧，眼底却藏着彻骨的寒冷。
月姨娘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愤怒在她心头翻滚，她差点就撕掉自己的伪装，露出本性。然而，她似乎想到什么，忽然一笑，“哦，三小姐睡得够久了吧？我进去看看她的病情。”话音未落，她就朝着帘子走去，准备掀开。
素晴眼疾手快，迅速挡住她的去路，轻笑着说道：“小姐昨晚绣花绣到很晚，今天自然睡得晚了些。姨娘不如明天再来吧。”她此刻终于明白，月姨娘此行不过是想趁机来嘲笑自家小姐的病情，而她绝对不会让她如愿以偿。
“怎么，我好歹也是三小姐的庶母，现在来看看自己女儿也不行？”月姨娘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搬出了长辈的身份，试图对素晴施压，显然是铁了心要闯进内阁。素晴虽然只是伺候在慕念璃身边的婢女，但多年的相处也让她学到了一些慕念璃的气势。她抬起小脸，毫不示弱地回道：“小姐是嫡小姐，姨娘你不该忘了自己的身份。虽然是庶母，但也不能在嫡小姐休息的时间打扰，否则便是不敬！”她的语气坚定，毫不退让。
“身份？”月姨娘冷笑一声，“你一个贱婢跟我谈身份？今日我就偏要进，你能奈我何？”月姨娘最讨厌别人提及她的身份问题，想当初她也是礼部侍郎家的嫡小姐，家中备受宠爱，如今却在一个婢女面前吃了亏，这让她极为愤怒。她怒气冲冲地推开素晴，径直要闯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