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还挺甜

第三日下午的时候，赵允再次出现在莫烟雨的庭院。不到三日的时间，赵允下巴冒出微微的胡茬，干裂泛白的嘴唇，布满血丝的双眼显得麻木而无神，如果不是他手上捧着一碗樱桃，莫烟雨恐怕要认不出他了。
“樱桃。”赵允把一碗樱桃递到她面前，莫烟雨低头看了看，整整一碗的樱桃，每一粒都鲜红饱满，让人垂涎欲滴。
“这……在哪弄到的？”莫烟雨抬头看着他，心里有些动容，她没想到赵允真的会找来樱桃，本不是这个季节该有的东西。
“保密，你吃就是了。”赵允搔了搔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个季节樱桃太少，所以只能找到这些，你先吃着，不够我再想办法。”
“小姐，我去给您洗洗吧，赵爷您先坐下喝点水。”喜儿急忙给赵允倒了茶水，然后接过碗去洗樱桃。
赵允也不好意思的坐了下来，“莫中士的病好点了没？”
莫烟雨点点头，对他笑了笑。她向来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对人也不太亲近，所以遇到喜儿和赵允这种拼了命对自己好的人，她反而不知所措。
喜儿端着洗好的樱桃小跑过来，口里还一直夸赞道：“这樱桃可真新鲜，赵爷费了不少劲吧。”
被喜儿这么一说，赵允又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半天说不出话。
“几日不来，原来这里这么热闹。”莫清尘淡漠的声音传来，人也应声而入。
“参见莫丞相。”赵允和喜儿施礼。
莫烟雨也要起身施礼，却被莫清尘按住，“听说你病了，怎么还坐这里吹风？”
莫烟雨抬头看着他，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的周围发出一圈光晕，让她看不清他的模样。有几日没见他了？她也记不清了。晕眩了一下，莫烟雨用手遮了遮眼睛。
莫清尘坐到她身边，扶着她的胳膊，看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脸上的温和的线条也变得僵硬起来，“病的很严重么？怎么都不告诉我。”
莫烟雨虚浮一笑，“不严重，已经好了。”
莫清尘将信将疑的看了看她，然后看到桌上的樱桃，挑了挑眉，问道：“哪里来的樱桃？我记得樱桃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季节。”
喜儿悄悄抬头看了莫烟雨一眼，莫烟雨也正好在看她，两个人心领神会垂下眼，“他们都还跪着呢。”指了指赵允和喜儿，莫烟雨转移话题。
莫清尘看了他们一眼，说了句起来吧，又把注意力放到樱桃上。
“前几日身子不爽，就想吃樱桃，所以让喜儿去找人弄了些来。”莫烟雨看他的眼神始终落在樱桃上，便主动交代。
“是么，你丫鬟找的人——”莫清尘抬起手，用扇子指向一旁的赵允，“不会是他吧。”
没有温度的眸子看向赵允，赵允的身子一寒，单膝跪了下去，“前几日莫中士身体抱恙一度昏迷，中士醒了之后提及想吃樱桃，卑职知道哪里可以找到，所以便自告奋勇。”
无心再管樱桃的事情，莫清尘责备的看向莫烟雨，“昏迷了？这么严重，怎么没人告诉我？”扫了喜儿一眼，莫清尘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喜儿慌忙跪下澄清：“前几日奴婢去禀告丞相，但是丞相说不见任何人……”
“没用的东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喜儿，莫清尘把莫烟雨拽到自己怀里，拿起桌上的碗，挑着一颗最大的樱桃放到她的唇边。
莫烟雨没有张口，以前不管多少人看着，莫清尘都可以自若的喂她吃东西，她也都习以为常，可是现在她却觉得别扭至极。
“怎么了，不是想吃樱桃么？”莫清尘询问的声音传来，莫烟雨缓过神，盯着他手里的樱桃说道：“有人在看。”
狭眸微眯，莫清尘若有所思的看着莫烟雨，嘴里却说道：“你们都下去。”
喜儿和赵允退去，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个，莫清尘依旧拿着樱桃放到她唇边。莫烟雨张口咬住樱桃，鲜红的汁液从樱桃中渗出，顺着她略微苍白的唇流到嘴角。
莫清尘低下头凑了过去，舌尖舔了舔她嘴角的樱桃汁，退却开，声音轻柔的说道：“还挺甜。”
莫烟雨直着身子不知该作何反应，自从自己亲了他以后，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吻她了，虽然她不确定这算不算一个吻。
“下次想吃什么跟我说，我让人去给你弄，嗯？”莫清尘又喂给她一个樱桃，这次莫烟雨直接含住樱桃，生怕再咬破樱桃汁液再流出来。可她的动作太急，反倒把莫清尘的手指也给含住。
这次莫烟雨彻底僵住，两个人维持这个姿势许久，莫烟雨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吞了下口水，用舌尖轻轻卷走他手中的樱桃，整颗樱桃囫囵的吞下，然后整个人向后退去。
一只手却从她腰际穿过，扣住她逐渐靠后的身子，莫清尘轻轻用力，把她带向自己。薄唇再次贴上她的，只是这次没有再离开。舌尖在她的唇上一圈圈的掠过，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莫烟雨忍不住颤抖，莫清尘感觉到怀里人儿的轻颤，手臂再次收紧，让她更加贴近自己。舌尖轻轻挑开她的唇，在她微愕之时趁机伸到她的口腔。
一直处于混沌状态的莫烟雨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襟，喉咙里也不自觉的发出猫叫一样的声音。若有似无的声音传到莫清尘的耳朵，像有很多只小手在挠着他的心一样，一股燥热传遍四肢，呼吸也跟着浑浊起来。
过了良久，莫清尘放开她，自己坐直了身子。而莫烟雨整张红透了的小脸，低低的埋在他的胸口。
莫清尘扳正她的身子，刚想说什么，看到她因亲吻而变得红肿的嘴唇，喉结又是一紧。强迫自己把视线调到他处，莫清尘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身子不适，就不要总吹风，还有，以后出来多穿点，手怎么凉成这样。”握着她的小手，莫清尘说的有些责备。
莫烟雨点了点头，两个人静默了许久，最后莫清尘抱起她进屋，把她放到床上，用被子把她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好好养病，有什么事就让你的丫鬟去找我。”
莫烟雨点了点头，呆呆的看着莫清尘离开。许久后，莫烟雨回过神，伸出被子里的手，手掌摊开，一层细汗密布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