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穿成这样给谁看

门外候着的沈御没想到莫清尘会这么快就出来，但看他面色不郁，便识趣的什么都没有说，只能同情的看了看屋里的莫烟雨。
丫鬟看他们都走了，便把门关上，顺便隔绝了莫烟雨的视线。
“奴婢名喜儿，以后就由奴婢专门伺候您，如有伺候不周的地方，还请小姐责罚。”
莫烟雨看着她笑了笑，没说什么。
“小姐，听沈公子说您病了好几天了，用不用奴婢给您净身？”喜儿端着盆作势要出去。
莫烟雨这才低下头闻了闻自己，果然几日没净身了，身上都快发出酸臭的味道了，看来莫清尘这几日都没有来过，亦或像今日一样，来看一眼就走了？
“好。”最终莫烟雨这样说道。
喜儿忙着去打水，第一天伺候新主子，可不敢怠慢了。一开始喜儿本来只想打一盆水，但是半路听道别人说泡泡身子有利于病的恢复，所以最后整整打了一大桶水。
“小姐，我扶您起来净身。”喜儿慢慢扶着莫烟雨走到木桶旁。
“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莫烟雨边脱衣服边对喜儿说，但喜儿却怎么都不出去。
“奴婢怕您身子不适，不在旁边看着奴婢不放心。”
退去衣服，莫烟雨踏进木桶，喜儿在一旁惊讶的张圆了嘴巴。她没见过哪个女子身上有这么多的伤，大大小小的伤口在后背密密的排开，虽然能看出伤口已经久远，但其数量之多实在让她受到不小的惊吓。
“很吓人，对么？”莫烟雨说的有些嘲讽，坐在木桶里屈起双腿，双手抱膝，把头深深埋在胳膊里。
“小姐以前一定受过不少苦吧。”喜儿有些心疼的说。
“习惯了就不苦了，那会为了填饱肚子，什么都吃过。”莫烟雨轻笑一声，又道：“吃着东西也要小心随时会被攻击，我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
喜儿听着，鼻子一酸，她没想到她的主子竟有这种过去，“那些都过去了，小姐现在不是右先锋么，威风着呢，再也不用担心吃不饱了。”
仿佛没有听到喜儿的劝慰，莫烟雨又自顾自的说起来，“后来被他捡回去，我才知道，原来我是一个人，是和他一样的人。他把我带在身边，教我识字，教我习武，教我一切我陌生的事物，对我好到让我渐渐忘了我们的差距，可毕竟是不同的吧。”莫烟雨深吸一口气，把头埋的更深，“我总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喜儿猜出她口中说的便是下午来过的丞相，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喜儿默默走上前，伸手抱住莫烟雨，声音哽咽道：“小姐，奴婢不知道您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是以后小姐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奴婢说，奴婢可能帮不上忙，但是奴婢一定尽力服侍小姐。”
裸露在外的背脊明显一僵，抱膝的双臂也开始颤抖起来。她素来不爱说话，今日说的话比平时一个月说的都多。
“小姐，奴婢给您擦背。”喜儿吸了吸鼻子，给莫烟雨擦起背，虽然明知她身上的伤是旧伤，但她仍小心翼翼的，像怕弄痛了她一般。
“右先锋，右先锋，不好了。”随着叫嚷声，门应声而开，赵允慌张了跑了进来。
“谁这么大胆，还不快出去。”喜儿从屏风上扯过衬衣，披在莫烟雨身上。
赵允看到屏风后缓缓冒着热气，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红着脸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什么事？”莫烟雨踏出浴桶，穿上喜儿递过来的衬衣，就这样从屏风后走出来。
“那个……那个……”赵允对上莫烟雨清亮的眸子那个了半天，“啊，那个女将醒来后骑马跑了，丞相正发脾气呢。”
“跑了？”莫烟雨有些莫名其妙，莫清尘刚才不是还说那个女将仍在昏迷么，怎么才这么一会就跑了。难道她费了那么大劲抓来的人就这样跑掉了？
“丞相没派人去找么？”莫烟雨边问边走出屋子，向马厩走去。
“丞相派了可多人去了，都没追上，再加上风一刮，马蹄印很快就被盖住了，上哪去找啊。”赵允亦步亦趋的跟在莫烟雨后面，看她只穿了一件衬衣，急忙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披在她身上。
“我知道了。”吹了个口哨，莫烟雨长骑的那匹棕红色的马便跑了过来。
“右先锋，你这是做什么。”赵允拽住她一个胳膊，不让她上马。
“去把她追回来。”莫烟雨低头看了看赵允抓着自己的手，赵允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松手。
“男女授受不亲，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莫清尘骑着一匹白色的马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莫烟雨和赵允拉扯着的地方，再看看她身上的穿着，眸色倏地变暗。
“右先锋，这里是军营，你穿成这样给谁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右先锋想勾/引谁。”嘲讽的话从薄唇中飘出。
莫烟雨的身子不可察觉的一晃，赵允慌张的松了手，支支吾吾的解释：“右先锋想要去追那个女将，我怕右先锋身子……”
“这没有你说话的份。”莫清尘阴冷的声音打断赵允，眼睛却死死的看着莫烟雨。
“属下正要去追叶将军。”莫烟雨垂眸答道，看赵允放开了自己，便一个垫脚跃到马上。
“叶将军的事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留下这么一句冷冷的话，莫清尘飞驰而去。
莫烟雨望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有些出神。
“右先锋？”赵允叫了一声，没有回应。“右先锋！”又叫了一声。
“还有事么？”莫烟雨从马上跳下来，牵着马向马厩走去。
“哎哎哎，右先锋你把马给我就行了，你快进屋去吧，外面这么冷，身子再冻坏了。”赵允伸手去抢莫烟雨手里的缰绳。
“冷？”莫烟雨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薄薄的衬衣上披了件不怎么厚实的长衫，确实穿的不多，但是她怎么就感觉不到冷呢。
“我不冷。”莫烟雨扯下身上的衣服，还给赵允。
“怎么可能不冷，我这个大老爷们都觉得冷呢，你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不冷。”赵允不信她的话，又把衣服披到她身上。
这次莫烟雨没有再扯下身上的衣服，而是愣愣的看着赵允，直到赵允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右先锋你快回去吧，这天寒地冻的。”
“好。”没有再和赵允僵持，莫烟雨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赵允牵着她的棕红马，站在原地看着她进屋关门，这才牵着马向马厩走去，嘴角还咧出一个傻兮兮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