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一身戎装

太阳西沉，半掩在山腰，昏黄的余光洒在地上，给大地披上一层金色的薄纱。本是如此美景，但马上的两个人却都是沉默。
临近军营的时候马也渐渐慢了下来，哒哒的马蹄声成了唯一的声音。许久后，莫烟雨呐呐的出声，“对不起。”
莫清尘低头看了她一眼，半晌后才冷声回到：“你今天怎么了？”
莫烟雨垂首，然后又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受伤的时候都没有今天难受，难受得她鼻子直酸。
“我说我要她，但不是今日，而且你刚才的样子是想置她于死地么，我要个死人来作甚？”
莫烟雨闻言头埋的更低，她也不想那么咄咄逼人，但是所有的招式就像不听她使唤一般，每一招都刺向那女将的要害。
莫清尘叹了口气，揉了揉她头发，不忍继续责怪。
回到军营，莫清尘牵着莫烟雨在众多士兵的目光下走回帐房。而莫清尘和莫烟雨的态度不禁让大家再次议论起来，两人之间这若有似无的疏离是怎么回事，难道右先锋在楚南将军那吃了瘪？
大家众说纷纭，到底也没猜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悻悻然的离开，反正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好戏不怕烂。
一直守在帐外的沈御见他们回来，上前牵过莫清尘的马，也觉得两个人的氛围有些奇怪，但是并没多嘴问出来。推开房门的那刻，莫清尘转过头对沈御说道，“你去查查那个楚南的将军什么来头。”
沈御恭敬的点头，却没错过莫烟雨眼中一晃而过的失神。沈御沉了沉心思，难道是因为那个女将军？
沈御搔了搔头，他跟在莫清尘身边有八年了。从莫清尘捡莫烟雨回来，到这几年两个人的相处，他都看在眼里，只是眼看莫烟雨已经亭亭玉立，莫清尘还是没有半点要娶人家的意思，他这个旁人看了都跟着着急。
翌日一早，沈御悄然出现在莫清尘的帐中，而此时的莫清尘睡意未消，慵懒的靠在软榻上，听着沈御打探来的消息。
“楚南女将军名为叶梦，乃楚南左贤王叶相远的独女。自幼习武，十五岁担任副将军一职，打了……”
“啧……”莫清尘出声打断他，“说点有用的。”
有用的？沈御不知道莫清尘所谓有用的是什么意思，思索了半晌，最后试探着说，“叶将军今年芳龄十七，尚未嫁娶，不过有个指腹为婚的对象。”
“十七岁还未嫁娶？”莫清尘嗤笑，“是不是无人敢娶。”
沈御低着头没作答，莫清尘自顾自的笑了一会，又道，“说说左贤王吧。”
“楚南国君还是太子之时，左、右贤王便辅佐在身边，直至登基后，两位贤王成为楚南国君的心腹，两位贤王一文一武，楚南国君很是器重，现在左贤王掌管兵部之事，而右贤王则掌管吏部之事。”
“兵部……”唇角轻勾，莫清尘笑的意味不明，“你去请赫将军过来。”
沈御领命，没一会赫战就风风火火的冲到莫清尘的营帐。
“不知莫丞相可有什么万全之策？”赫战恭敬的为莫清尘斟了一碗茶，却没给自己倒上一碗。
“晋城和天水城两城加起来差不多有不到三万的兵马，然天水城都是外援，所以不管是在士气上还是在策略上都远不及晋城。”
“所以我们是要先攻打天水城？”赫战不确定的问，通过这大半个月的接触，他发觉莫清尘的想法实在让人捉摸不透，所以即便他这样说了自己还是不能确定。
“也不全是，我想让五千兵马去围城，作势攻打，岳勇城留两千兵马守城，剩下的兵马全部去晋城。”
“这……这样能行得通？”赫战迟疑，五千的兵马去攻打一万的兵马，胜算可想而知。而剩下所有的兵马加起来也不过一万两千，再除去守城的两千，剩下的一万兵马怎么去和将近两万的兵马争夺城池呢。
“如果赫将军被派到他国为他国征战，会怎么想？”莫清尘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被莫清尘这样一说，赫战恍然道：“莫丞相是说，天水城的兵马会消极怠战？”
莫清尘笑了笑，算是默认，接着又说道：“他们虽不会轻易让城，但是也不会积极应战。”
“原来如此，可是为何还要让剩下的兵马去攻打晋城？”赫战还是有些摸不清，刚才一计随妙，但是这一点他却怎么都想不通。
莫清尘没有解释，只是指着地图上的天水城淡淡问道：“赫将军觉得何时围攻天水城比较好？”
“陈仲曾夜观天象，九日后天水城和晋城会有大雪，可能会持续数天，这对我们来说是极其不利的，所以要攻城必然在这九日内。”
“还有九日的时间……如果给你一万兵马，从天水城到晋城最短可用几日？”莫清尘又抛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赫战认真算了一下，回道“最快三日便可，最慢也不超四日。”
“足够了。”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莫清尘站起身，走到帐门。抬头看了看初升的月亮，月亮周围一圈光晕，这是风圈，明日必有大风，行军的速度也势必会减慢，看来出兵刻不容缓。
“不知赫将军今夜可否出兵？”莫清尘转过身突然说道。
“末将随时待命。”虽然没想到会如此之急，但这大半个月的练兵早已让大家迫不及待。
“命右先锋带五千兵马去围攻天水城，可成？”莫清尘用的是询问的语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语气。
“这……”赫战打心底里反对莫清尘的决定，毕竟右先锋刚到军营没多久，这么重要的事情却派她去做，如果打赢了功劳全被她抢去了。
“还是赫将军觉得有何不妥？”又是一声询问，莫清尘垂下眸子，让看不清他眼色的赫战心里一凛。
“末将这就让右先锋准备出兵。”最后赫战还是妥协，他知道就算自己反对，莫清尘也总有办法让他同意这个决定。
是夜，莫烟雨带着五千兵马准备前往天水城，月明星稀，银色的月光映着五千戎装，显得庄严而肃穆。
“右先锋，你只有三天的时间，不能有半点差池。收到信号后一刻也不能多留，要全力撤退。”在众多士兵前，莫清尘第一次唤她为右先锋。
一身戎装的莫烟雨骑着一匹棕色的宝马，少了一分娇俏，倒是另有一番风韵。如豹的双眸扫了一眼跟随的士兵，向莫清尘点头。
马蹄声响，莫烟雨率五千兵马离开岳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