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受伤

翌日中午，赫战终于在众多士兵中找出符合莫清尘条件的人，就是赵允。
“参见莫丞相，将军说让我来找您。”赵允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
莫清尘轻轻唔了一声，似乎也没猜到竟然是这个人。“听说你对东越和西商很熟悉？”
“回丞相，属下曾在东越和西商待过两年，所以还算熟悉。”
“哦？”询问的眼光看向赵允，等他自己说下去。
“家母生病急需一种奇特药材，所以属下曾踏遍四国为了寻找该药。”
莫清尘挑眉，“那令慈……”
“家母已经过世。”赵允不卑不亢的说，背影却露出阵阵凄凉。
莫清尘敛眉，转了话锋，“听说你轻功不错？”
赵允紧抿嘴唇，经过比武一事，他已经不敢轻易夸下海口。
“你去晋城和天水城打探一下，看看东越和西商的借兵在哪个城。”又思索了一下，莫清尘说道，“一晚够么？”
“快马加鞭还需后日才能回来。”赵允掂算着。
“好，那你即刻出发，对了，带上右先锋，她轻功也不错，打探到后不要停留，即刻返回。”赵允点了点头，莫清尘也没有留他，“行了，本官乏了，退下吧。”莫清尘挥了挥手衣袖，把他打发下去。
两天的时间对于莫清尘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快的是花了很长的时间估算地形，并预计强攻能赢的概率。慢的是当他开口唤烟儿的时候，再也没有纤细的身影投入他怀中。
“莫丞相，末将斗胆提议，不知军营是否可以缤纷两路，一齐攻打两城，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这样可以增加成功的几率……”赫战等着莫清尘的答案。
莫清尘敷衍的嗯了一声，赫战惊喜的抬头，却发现莫清尘根本没有认真听他说话，而是双眼有意无意的瞟向后山，那是莫烟雨和赵允离开的方向。
赫战尴尬的坐在那里，不知还该不该继续。莫清尘烦躁的起身，“赫将军这几日练兵如何？军营士气如何？是否做好了随时作战的准备？”
一连串的问题抛给赫战，让他不知该回答哪个，还是哪个都不回答比较好？
“现在几时了？”莫清尘没等他答又接着问。
“已经申时了，莫丞相，不知是否需要命人去寻右先锋和赵……”话还没说完莫清尘便投来一记凌厉的眼神。
“好好的寻什么寻，又不是失踪了。”留下这么一句怒意冲天的话，莫清尘大步走回帐房，留下赫战一人坐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莫丞相生气了。
这是整个军营都知道的事情，因为自下午和赫将军那一番谈论之后，莫清尘一贯温润的表情不在，而是阴沉着一张脸，稍有不顺心，屋里的东西便被摔砸一通。
光是在帐外听着里面的摔砸声就让大家一度腿软，所以都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的帐篷，别什么时候自己掉了脑袋都不知道原因。
这样的光景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刚刚入睡的莫清尘，又是一阵烦躁，还没来得急发脾气，就听有人大声叫道：“右先锋和赵允回来了，快去禀报丞相和将军。”
没等别人禀报，莫清尘便自己走了出去。
一身白袍裹身，头发凌乱的散着，眉头紧蹙，嘴角紧抿，睡意还没消去的莫清尘看起来冷清极了。看到他出来，大家自动让开一条路。
径直的走到他们面前，看着赵允一身狼狈的扶着因受伤而昏迷的莫烟雨，莫清尘的眉越锁越紧，柔和的面孔也变得紧绷。
“怎么回事？”凛冽的声音让人不觉一颤。
“回来的路上遇袭，右先锋帮我挡了一箭。”赵允看了看臂弯里的莫烟雨，眼色复杂。
接过莫烟雨，莫清尘横着抱起她，向自己的帐中走去。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叫大夫，赵允，你也快回帐中，先看了大夫再说。”赫战交代完，神色紧张的看向莫清尘紧闭的帐门，沙场受伤都是常见之事，但莫清尘却如此紧张这个右先锋，光凭这一点，是不是就能给自己留条活路呢？
“我没事，让大夫先看看右先锋，她伤的很重。”赵允的话拉回赫战的思绪，但却怎么都无法让他摆脱脑子里的想法。
看到大夫急匆匆的赶来，赫战没再说什么，提步回了自己的帐房。
“莫丞相还请放心，右先锋的伤虽不轻，但好在及时赶回，伤口已经清理过，再多加调养便可恢复。”大夫擅抖着双手收拾起药箱，莫清尘的昨天发脾气的事已经传遍整个军营，而他现在的表情就像鬼魅一样，让人恨不得现在立刻逃离这里。
“要调养多久？”冷淡的眼神扫过大夫，那表情就像在说：你的回答要是令我不满意，就等着砍头吧。
大夫冷汗涔涔的看着莫烟雨，最后只模棱两可的回到：“这得看右先锋的复原能力，如果恢复的快，几日便能痊愈。”
莫清尘冷哼一声，衣袖一甩，让大夫退了出去。大夫像如大赦一般，一路小跑着出去。
走到床边，莫清尘坐在莫烟雨的身侧，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他的心里有如刀剜，隐隐作痛。
莫清尘抚着她干裂的嘴唇，轻声唤道：“烟儿……”
仿佛感受到他的轻唤，如羽的睫毛微颤，却没有睁开。
傍晚的时候莫烟雨悠悠转醒，莫清尘的脸色终于好转，整个军营提着的心也才算放下。
“饿不饿？”握了握莫烟雨的手，莫清尘把她扶了起来，背后垫了个软枕。
莫烟雨睁着清亮的眸子看着他，有一时的怔忡，待慢慢反应过来后，也不顾身上的伤，一下扑到他怀里。
被她这么用力一扑，莫清尘的身子晃悠了一下，还是稳稳的接住了她。
半晌感受到衣襟的湿意，这才把怀里的人推开些，看着她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心疼的问道：“很疼么？”
莫烟雨摇头，只是轻轻一晃脑袋，整个身子都跟着疼。
“快躺下。”让她靠回软枕，莫清尘端起桌上的热粥，舀了一勺，吹了吹，“来，吃一些。”
莫烟雨乖乖的张口，就这样一口接一口的吃了小半碗的粥，莫清尘这才露出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
接下来的几日，始终是莫清尘亲自照顾着她，吃饭要他喂，换药他给换，就连净身都是他亲自动手。
每次净身莫烟雨都扭捏的不行，莫清尘却泰然自若，仿佛她是男人一样，看着她的眸子更是没有半点涟漪，可即便是这样，莫烟雨依旧会羞得整个身子都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