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该成亲了

“丞相。”帐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莫清尘的贴身随从，沈御。
莫清尘挑眉，对着莫烟雨说道：“看看他，这么久才到，慢的像垂暮的老人一样。”
莫烟雨被他逗笑，帐外的沈御尴尬的脸青一阵红一阵。
“进来吧。”莫清尘慵懒的说，沈御推门而入。
“沈大哥。”莫烟雨冲着沈御笑。
“别叫他沈大哥，应该叫他沈伯伯。”莫清尘调侃着，眼神也向他瞟去。
“丞相……”沈御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些什么，无奈向莫烟雨投去求救的眼神。
“还在这里杵着做什么？”莫清尘眼皮都没抬一下，下了逐客令。
沈御犹豫了一下，没有退下去。莫清尘抬眼看了看他，莫烟雨知道沈御有话要说，乖巧的端着栗子离开营帐。
“说吧。”见莫烟雨离开，莫清尘直入主题。
“临行前门主特意跟我说，您也快到弱冠之年，该成亲了。”
“成亲？”莫清尘的语调上扬，“同谁？古水伈么？”
“门主说给您挑了几个合适的人选，只要您点头……”
莫清尘挥手不让沈御再说下去，语调轻蔑的说，“既然合适就让门主自己娶吧，让我娶算什么。沈御，你也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了，以后这种没有意义的话就不用传了，我听了耳朵疼。”
“是。”沈御点头，立刻噤了声。
“老头子也真是，我亲爹都没催我成亲，他倒急上了。”莫清尘用手指沾了沾茶碗里的水，在桌上写下弱冠两个字，嘴里呢喃道，“明年我就弱冠了，时间过的真快。”
“你先下去吧。”莫清尘让沈御退了下去，左手撑住额头，右手把桌上的水渍抹开，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从他的唇中溢出。
他自幼被父亲送出王府，寄养在乡下一个李姓人家，为了不让皇上怀疑，他爹断了一切和他的联系，只是每年命人送些银两给他寄养的人家。他寄养的人家男主人叫李富贵，有个哑巴妻子，整日哭丧着脸，所以李富贵也不待见她，每次拿到钱不是去堵就是去嫖。
他自幼被送出王府，过着寄人篱下，食不果腹的惨淡生活，奈何自己的养父又是个好吃懒做无所事事的无用之人，王府所寄来的银两未曾给过清尘一分一毫，尽数被这养父那去嫖赌。在寒风刺骨的冬日还得被强行压制去山上捡柴，高高重重的柴火压着这瘦若干柴的身躯，好似随时都会折断了腰躯。
这家人还有个儿子，随他爹的脾性，也是个懒惰成性孤傲蛮狠的主儿，整日欺压清尘。他干活稍微慢一点，就拳脚相加。可即便是这么苦的环境，莫清尘还是没抱怨过一句。
直到他九岁那年，又一次到山上捡柴，不知道第几次被冻晕之后，他被路过的古青云带了回去。古青云就是沈御口中的门主，掌管古生门。古生门素来以行侠仗义之名流传于世，其实说好听了是仁义阁，说不好听了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莫清尘进了古生门，从童生做起，摸爬滚打经过了不少历练，每天吃的苦不比在李富贵家吃的少，但是至少能每天吃到饱饭。再加上他天资聪颖，很快从众多童生中脱颖而出。就这样，莫清尘仅用了三年的时间就一路爬到震巽堂堂主的位置。十二岁做堂主自然是有很多人不服，但是莫清尘总是能用各种手段化解大家的不服，具体是怎样化解的，却很少有人提到。
桌上的水渍渐干，莫清尘也从思绪中拉回，他不知道六年前的决定对不对，但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也没有他再后悔的余地，他只能走下去。成亲？他自然会成，只是娶谁，一定要他自己说的算。就算他不爱，也要对他有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