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捏泥人

短剑在对着赵允的喉部一寸的地方停下，赵允僵在那里一动不动，除了被女子赢去的难堪，还有一丝的不敢相信，他一右先锋，竟这么轻易的输给了一个不知哪来的女子。
收起短剑，莫烟雨向莫清尘走去。
这回场外再次议论起来，而这次的议论声都是称赞莫烟雨武功的，如此看来，她这个右先锋并不是空有其名。
“累么？”莫清尘拉过莫烟雨，细心的为她擦去额头的细汗。莫烟雨抬头对她笑，笑容里没有丝毫刚才的严肃。
大家的议论声一轮接着一轮，现在又对莫清尘和莫烟雨指点起来，各种猜测他俩的关系。
“听说右先锋是被莫丞相亲自带大的，你们想想，这得什么样的关系才能做到这样？”说话的人眉眼飞舞，也让大家忍不住乱想起来。
“说不定莫丞相只是培养属下呢，看右先锋的身手就知道了。”其中有个人看了这场比武后忍不住为莫烟雨辩驳。
“你看他们这亲热劲，哪是和属下该有的啊，依我看啊，莫丞相这是看上右先锋了，保不齐以后就是丞相夫人了，我看大家都差不多点吧，惹上莫丞相和惹上皇上有啥区别。”这话说完，大家都自动闭了嘴，不想一时的口快给自己惹上麻烦。
“没想到右先锋身手竟如此不凡，末将实在眼拙，如有得罪还请莫丞相不要怪罪。”赫战抱拳，面上的愧色不减。
停下擦汗的动作，莫清尘转过身对赫战说道：“哪里的话，赫将军心存疑虑很正常，毕竟关系到整个军营，小心使得万年船，这话总是没错的。只是不知现在赫将军可放心右先锋？”
“这当然，右先锋随时可任命，但凭莫丞相吩咐。”
“叫人先给烟儿准备一间帐房吧，还有，我要一份地图，剩下的……我想到再说吧。”莫清尘挥了挥手，一脸疲惫，一副不想多谈的表情。
赫战识趣的退下，顺便带走了所有的士兵。
天色渐晚，太阳西沉的只剩一圈光晕，莫清尘拉起莫烟雨，一扫刚才的疲倦，声音轻柔的说道：“烟儿，我们进城转转。”
莫烟雨没有说话，任凭他牵着她的手，向岳勇城走去。
虽然天已黑，但是岳勇城的街上还有许多商贩，其热闹程度一点不比京城差。
莫清尘拉着莫烟雨挨个商铺转了一圈，“喜欢什么，嗯？”莫烟雨没有回答，只是一双眼晶晶亮的看着路边一个陶瓷摊。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莫清尘了然一笑，“喜欢那个？”
拉她走到陶瓷摊前，莫烟雨一脸好奇的盯着正在捏泥的老者。
“老伯，我们可以自己捏吗？”知道她喜欢，所以莫清尘问道。
老者头也不抬，仔细捏着手里的半成品，“今天不行了，我要回家了，你们明天再来吧。”
闻言，莫烟雨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然后又笑着拉他向别的摊位走去。莫清尘驻足不前，从袖子里掏出钱袋，放到老伯面前，“不知能否通融一下。”
老者终于抬起眼，看着眼前的钱袋犹豫了一下，然后勉强点点头，“那你们得快点，我还要回家吃饭呢。”
老者终于妥协，让出了捏泥的桌子，自己开始收拾起摆卖的东西。
拉着莫烟雨坐下，莫清尘坐在她身后，看着她笑意盈盈的捏着手中的泥人，脸上也不自觉露出笑容。
“捏的这是什么？”莫清尘问，看了半天也没猜出这是何物。
莫烟雨笑着没回答，仔细捏起着中的泥人。半晌过后，手中的泥人终于有了点眉目，但是还有一些不足的地方，却又说不上来是哪不对。
莫烟雨皱眉看着手上的泥人，表情有一些迷惑。莫清尘看她这个表情忍俊不禁，从后面环住她，双手握住她的手，莫清尘也开始捏了起来。
莫烟雨的身脊一僵，小脸绯红，虽然莫清尘一直和她很亲昵，但是她每次面对莫清尘的亲昵总是不自觉地红了脸。心跳如鼓，手上的动作也僵硬起来，莫清尘似是没发现，自如的继续捏着，没一会，手里的泥人在他的帮衬下变得活灵活现。
“原来你喜欢豹子。”莫清尘用沾满泥巴的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一脸的宠溺。
莫烟雨点了点头，一张脸羞得都要埋进泥巴里。
“老伯，这个要多久才能干？”
卖泥人的老伯坐在旁边抽着烟袋，看了看他们手中的泥人，“两天就干了，只是这几天不能强晒，会裂开，干了后就可以上色了。”敲了敲手里的烟袋，老伯开始赶人，“你们捏完了吧，捏完了我好回家了。”
“老伯请便。”站起身，让老伯收拾最后这点东西。莫烟雨站在一旁捧着泥人爱不释手，莫清尘被她这样逗笑。
“这么喜欢？”
莫烟雨点头，莫清尘总是会送她很多小玩意，但是她最爱的就是这个，比那些发簪啊什么的要讨喜的多。
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你若喜欢，等这仗打完了，领你来做个够。”
莫烟雨欣喜的点头，莫清尘揉了揉她头发，又领着她转了好几圈，凡是她稍微感兴趣的东西，他都一一买下。直到所有的商铺小摊都收了，他们才离开岳永城，向军营走去。
转天，整个军重振旗鼓营蓄势待发，就等莫清尘的策谋，将军的口令，然而艳阳已过半山，莫清尘的帐门还一直紧闭。
而莫清尘，明知士兵们已经迫不及待，但他却仍慢悠悠的坐在帐子里看着地图。右手支在桌子上拖着下巴，左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脸上淡然的表情让人分辨不出他的喜怒。
莫烟雨端着饭菜进来，莫清尘抬起头看她，脸上的表情不悦：“你去哪了？”
莫烟雨笑着端起手中的饭菜，莫清尘脸上的不悦立刻消失不见，勾着手指让她过去。刚把饭菜放到桌上，莫清尘立刻把莫烟雨扯到自己怀里，语气有些埋怨说到：“一上午都没看到你，真让人不省心。”
说着，动手夹起菜喂给莫烟雨，莫烟雨乖乖的吃掉，他才满意的笑了笑，又给自己夹了一口。就这样一人一口的把饭菜都吃掉，莫清尘才不经意的问道：“外面的人等急了吧？”
莫烟雨点头，莫清尘轻喟，扬声道：“赫将军请进吧。”
吧字还没说完，赫战砰地一声开门进来，然后看到莫清尘和莫烟雨这么暧昧的坐在一起，脸色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