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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一卷《花飞筝起肆意天》56

群视江山 时过境迁 2025-03-31 21:38
夏日的雨总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方才还是乌云遮天昏昏沉沉,现在已经渐渐明朗,被雨水冲洗过的天空比之前更为清晰,我站在窗前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叹道:
“好清新的味道啊。”
出月也凑过来有模有样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还未感叹一个大大的喷嚏突如其来,正好穿堂风吹过,迎面而来几点檐下雨滴和一嘴的凉气,配合着那大张的嘴巴相当销魂。
尴尬的揉了揉鼻子,满怀幽怨的看了我一眼,我紧紧抿着嘴唇试图忍住倾泻而出的笑意,到底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毫无形象的笑了出来。
“姑娘!!!”
我看她试图发难的模样连连摆手:
“别,别,我错了还不成吗,这雨也停了,我去看看老管家的两只猫,先走了。”
说完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转身溜走,这丫头的一张嘴我可是见识过的,我可不愿找罪受。
出了院子也没走远,想着可能会撞上府里的那些个美人我犹豫片刻还是往西院的方向走去,来来往往半天只有两三波侍从而过,站在石桥不由想起那日那东莞姑娘说的话,颠伽和铃兰是什么意思?
颠伽便是让苗圃儿疯了的药物,是玫凨所致,铃兰也是玫凨院子中的?
难不成玫凨的院子里有蹊跷?
想来苏陌对白蝉偏待,连受伤阻了谁也没阻了她,难不成她竟是知情人?还是说她也和那苏蓉姑娘有关系?说起来,自我回来之后虽是有意无意去过西院一两次,可是竟再没见过她。
哎,真心烦闷,收了思绪看向那层层楼院后荒屋的位置,现下想来还是有些心惊,那应是妖吧?
若不是谁能展现那般姿态,难怪无人能看见她的存在,难怪重重幻觉我却从未找到阵眼,可是那道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苏陌说她没死,可是那道人却说她体会不到生与死的差别了,是说她化作孤魂野鬼了吗?
啧……平日里从不信这些,也不曾看过听过这种类似的事情,关于妖魔鬼怪之类的事知道的少之又少,现下用起来方知什么都是空白,只是那月姑娘破碎前的释怀证明这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只是苏陌和她是什么关系,没忘记第一次相见时那女子曾对我的问话淡淡一句:不过是同路人罢了!
何为同路人?
难不成苏陌也是妖?那是什么妖,狐狸?桃花?
我打了寒战,耸了耸肩,还是不要幻想这么诡异的事情好了,苏陌那厮要是妖,能被人伤成那副鬼样子。
“哟,这不是蛊墨轩的陆姑娘吗?怎么舍得离开公子那里来了这冷情的地方?”
俗话说冤家路窄,我歪头看过去桥下几个女子正向这边走过来,听那尖锐的讽刺可不是那日的清儿姑娘几人吗。
压下心中厌烦,我也不得不和几人客套一番:
“原来是几位姐姐,这院里倒是清凉,几位姐姐也来这边解暑呢?”
那清儿姑娘眉头一挑又是冷冷一哼:
“那是自然,我们可比不上陆姑娘身份尊贵,解暑的好东西都源源不断的往姑娘院里供着,所以只得来着无人之地找些阴凉了,到不知陆姑娘来这干什么?不和苗姑娘在公子院里守着吗?”
看来这几人确实是记恨上次苗圃儿那番维护之事,我揉了揉眉心实在不愿与这些人起纠葛,只想速战速决赶紧离开:
“我和姐姐一样也是找些阴凉来的,只是出来了许久也该回去了,几位姐姐好生逛着,九儿先走了。”
说吧拔腿便要走,刚转身便听见又一声说道:
“呵,这是闲我们碍事还是怎么的,别以为叫你一声陆姑娘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不过是攀着苗圃儿的脚跟得公子多了两眼,哼,哪天苗圃儿和别人玩的好了,你也就没戏唱了,也不想想自己出身何地?”
“是啊,是啊,听说公子可从未在你院子留宿过,不是嫌你身子脏怎会如此?而且你来了府中一直汤药灌着,指不定那蛊墨轩不是什么尊贵之人住的而是阴气太胜呢”
“你们倒是说对了,不是说不久前被人绑架了一次,这么些时间里可不知会发生些什么事呢,对了,好像去年这个时间还差点被人淹死在水里了吧?”
“怎么,你要试试?”
我转身冷冷看向她又转头看向桥下平静的湖水不见池底,瞧见她瞳孔一缩略微慌乱更加激烈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还想杀人啊。”
身旁几个女子一听更是一阵乱哄:
“啊,杀人啊,陆姑娘要杀人啊……”
“快来人救命啊……”
哼!欺人太甚,我上前一步看他们下意识往后退讽刺一笑,身子一闪欺身而上一把抓住方才说话那女子的衣襟直接将人压在桥梁上,大半个身子都仰了下去,而后冷冷说道:
“我要想杀你不会给你说话的时间。”
说完将人拉了上来转身离开,身后一阵叫嚷声不绝,我不在理会回了院子。
到了蛊墨轩后便看见出月正将一株爬上走廊的藤蔓往下扯开,我看她衣服上多有泥土刚想说话便看见一直青鸟扑展着翅膀飞了过来,抬手悄然无息的接过,丢给出月一句想休息不要打扰后向房间走去。
解下竹筒,将里面的纸收了出来,只有渺渺几字:泽垅归顺。
我有些不敢置信,怎么可能?
本打算拿下来还需些时日,怎么归顺了?
又将那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潋下眼帘想了想起身点燃烛火将纸片在烛焰上过了一遍,不出所料,几行字慢慢浮现出来,细心看完抬手烧灭洒在了香炉中,泽垅是因为无芒?
戚邡竟是梵邑族人?
太不可思议了,据父亲说梵邑一族遭江湖众人劫杀,逃出来的只有渺渺数人,而后被祖父救下而后便一直住在将军府,此后子孙后裔繁衍也都是世代与将军府命运相连,而这戚邡竟也是当时逃出来的梵邑族人,只是当时年纪尚小旁人不当回事才逃过一劫,难怪当时邱白祭出无芒时那阮松竹一眼便认出来了,我还想说世上本就没有几人知晓无芒真正形态,况且这些年过去了若不是那一代人怎么可能还有人知道,原来竟是梵邑族人。
早知如此何须浪费这么多精力,真是多此一举啊。
哎,也不知大家现在怎样,等苏陌好了出府看看吧。
日华明月轮番交替,斗转星移便是几个轮回,我强撑着快要阖上的眼睛,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
出月看我这般走到生后帮我按摩太阳穴:
“姑娘,昨夜没睡好吗?”
我舒服的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喃喃说道:
“昨夜里不知道哪来的猫进了院子,叫了半宿,扰的我一直到三更才睡下。”
“老管家的两只小家伙一天到晚不得休停,前些天夜里还跑到秦姑娘的房里去了,可把她吓的。”
我点头示意她重一点,歇了一会问道:
“对了,葛先生准许看公子了吗?”
要说两天前葛千昰表示因为怕在伤着苏陌的身体于是命绿水挨家挨户的通告,因为公子受伤一事,大家想必都忧心难眠,如今公子已无大碍,各位姑娘只管好好休息,暂时不用担心,有什么事告诉我便可。
那绿水说的一脸温和真诚,我却瞧出她的意思:
都给我在院里好好呆着,别没事找抽玩儿,公子现在不方便收拾你们,但我方便的很。
切,本姑娘累了这些天,这就把我打发了,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只好秉承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忍耐的良好传统,点头应着笑意盈盈的目送她远去,转过头来冷哼哼表示暗中抗议。
出月摇头:
“还不知道呢,应该可以了吧,方才去厨房途中看白姑娘似乎是去了。”
我点头:“那等会我去看看。”
小丫头一脸八卦:
“怎么啦,姑娘,你不生公子的气啦?你们两和好了?”
我转身举起手指在她眼前摇了摇,一脸高深莫测: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小丫头一脸鄙视,伴随着冷哼哼:
“过河拆桥,见利忘义,过桥抽板,卸磨杀驴。”
我点头赞同:“确实是驴。”
闹了一会两人整装待发往苏陌的院子出发,果然刚到便看见白蝉正从院中出来,见到我一顿便笑着走过来:
“陆姑娘也过来啦?”
我点头询问道:“公子可好些了?”
“恩,好些了,我先回去了,你进去看看吧。”
她说完转身便走,我看她脸色有些苍白估摸着是最近没睡好,这白姑娘倒是对苏陌一片深情。
被绿水拎着进了屋子,瞧见苏陌正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一脸无所事事的看着窗外,看样子整日里躺着无人给他消遣调戏确实太过无聊,因为见我进来后他眼中一闪冒着绿光,像是常年没有吃肉一般,只差没流口水。
我被他那模样吓着了,和出月同时后退一步颤巍巍的说道:
“公子,你这是要干嘛?”
苏陌嘿嘿两声仰天奸笑:
“终于来了个人让本公子蹂躏!!小出月,快过来,让本公子先热热手。”
出月呐呐两声没说出话,估计是被苏陌这幅不正常的模样吓着了,我也一阵无语,这两天葛千昰他们到底对苏陌做了什么,让一个翩翩好少年堕落成了这幅流氓模样。
正在这时传来两声敲门声,接着有人道:
“公子,重玉进来了。”
一位红衣俏丽的女子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到了两杯茶水递给我们后,又走过去帮苏陌检查了一下伤口,收拾完毕后行礼离开。
我看向她离去的背影,陌生的面孔?
苏陌问我:
“你看什么呢?”
收回视线回到:“只是看这人有些面生,似乎不曾见过。”
苏陌点头,一副那是当然的样子:
“她是老管家的外孙女,前两天从老家过来的,没地方住就留在这伺候本公子了。”说完又是一脸不爽的模样:“可惜不苟言笑,连打趣的话都听不出来,哎,没劲。”
我抬手扶额做一脸恶寒状,出月站在我身后露出脑袋小心翼翼的问道:
“公子,你没事吧?”
丫头你都开始调戏了,还有救吗?
苏陌摆摆手,故作洒脱正打算说什么,却突然面色一白,一脸见鬼的模样,我扭头去看葛千昰拎着他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走了进来,一步一地水渍,全身上下弥漫着地狱恶鬼般的恐怖色彩。
出月一声尖叫下意识的往后一跳,后脑勺结结实实的顶上了我的下巴,疼的我也是一声尖叫,龇牙咧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公子!!!”
绿水和方才那个叫重玉女子齐齐冲了上来,看见室内情形后也是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安静的室内静怡了半响,突然爆发一声大笑,却是苏陌欣赏完方才情形此刻正在乐的在床上捧腹大笑。
无视出月一脸愧疚我捂着哑巴和葛千昰一起将幽怨的目光射向苏陌。
等他笑够了我痛的也差不多了,看着葛千昰站在门口拧他那一头齐腰的长发,美人一身红衣微乱,领口的蝴蝶盘扣被解了开来,满头墨发也全都散落,脸色苍白沾着红晕,神情悲愤,那姿态可谓想当销魂。
门外的绿水两人似乎还未明白怎么回事,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直到苏陌让俩人下去才恍然大悟走了,等两人离开后苏陌饶有兴致的将屋内三人神色扫了一遍,看他眸子熟悉的嘲讽神色我心中一颤这是打算拿谁开刀呢?
终于妖孽定下了目标,满意的点头朝着门口那人盈盈笑道:
“千尘这幅模样是被哪家姑娘糟蹋了,啧啧……作风如此泼辣,难不成是凤凰楼的喜儿姑娘?”
葛千昰百忙之中回以冷冷一瞥,苏陌立即摇头:
“看来不是,那就是千秋阁的花魁,传闻中一夜闺阁可是连番数人呢,咦,也不是……”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是决意楼的朱浅浅?啧啧……不曾想到,不过倒也不打紧,谁都知苏浅浅手段了得,便是不好男风的人都对他意犹未尽,本公子理解。”
葛千昰终于拧的他那头发不再滴水,转头恶狠狠的说道:
“陌华公子怕是忘了,今日可是公子说要去还百雀阁的姑娘一个信物,不知公子对于那人见了这信物便将几桶凉水泼过来这事作何解释?”
苏陌唇角依旧勾着艳若桃花的笑意,不声不响的看过去,直到葛千昰面上凶色褪去,他才缓缓开口:
“那是因为本公子曾对那雀灵姑娘说,若不是我亲自拿着信物见你那人便是敌人,本公子还没死,这景悦府便还是姓苏,你倒忘了规矩,记得本公子曾对你说过不该知道便得收起心思,不是你的就不能喧宾夺主,这几桶凉水希望能冲醒你发热的脑子,此事我便不再追究,日后万望千尘记得自己本分,切莫在越界。”
纤细白皙的手指有节律的敲打着床沿的木头,他淡淡笑着眼中神色渐显锐利孤高,微微仰起头透出上位者的姿态,回头看向葛千昰,只见他面色惨白,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遮去眸子神色,最后点头拘礼:
“千尘明白。”
我低声不语,心中冷汗直下,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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