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雕虫小技而已,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南正华身边看来都是些柔弱女子。”卓煜将兰蛊射出的所有银针都皆数避过,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根本未将兰蛊放在眼里。
“别小看人。”卓煜听闻一声娇叱,就见白衣翩然轻舞,雪白的衣,衣边那妖异的残红仿佛化成了那红色的血蛭,这血蛭仿佛却在一瞬间鲜活了起来,在他的面前缓缓蠕动着,兰蛊娇小的影在卓煜面前连闪数次,周围亦有残影闪动,残影在一瞬间消失,那娇小的影也在卓煜面前一闪,,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个蛊阵,好个巧妙地布局,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蛊,但是毒不死我的,兰蛊你省省吧。”卓煜拍着手掌,脸上满是赞许的笑意,只是那笑容却充满嘲讽而又冰冷无比。
兰蛊却是一脸的冰冷漠然,那深邃的黑色眼眸中却带有一丝嘲讽,“这是蛊,不是毒,当然毒不死你。”
“你不出手吗?”卓煜看着兰蛊站在那里,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黑色的眼眸波澜未惊,她白衣翩跹,宛如谪仙,只是那雪白的衣边那妖异的残红,眼里那清冷的魅惑却始终如同烙印一般地镌刻在卓煜的眼中,那妖异的残红,艳丽的色泽,既单调而又美丽,既美丽而又残酷,那是鲜血一般的颜色,像是那血色的蜘蛛一般,那妖异的色泽,仿佛那蜘蛛狰狞的形状,让人凝视着它的那一瞬间,在你的整个视野蔓延开来。
卓煜以手为刀刃,将那血色的蜘蛛整个劈开,切口干净平滑,像是被极强的剑气给整个撕裂开来,却不见剑光闪烁,那是卓煜的独门功夫,无人可见,同样亦是无人可挡的强势剑气,可以摧毁任何实物。
但是在两只血色蜘蛛四分五裂的尸体面前,兰蛊却笑得一脸的挑衅,那笑容张狂而桀骜,好像她那清亮的黑色眼眸一般,根本未将他卓煜放在眼内,只是那笑容越发的邪气,也越发的冰冷锐利,那冰冷的笑容就像是一把尖刀那般,抵住他卓煜的咽喉之上。
他非常不悦,天知道他现在有多么的窝火,他卓煜,毒公子,那可是用毒的行家,几时受人胁迫过了,但他现在却正被兰蛊那冰冷的银针抵住咽喉,动弹不得,软银那金属特有的冰冷,在提醒着他,他此时,小命的的确确是捏在别人手上的。
剑气森寒,将端端立于眼前的兰蛊那秀美的面容给撕得粉碎,只剩血肉的残渣,从他眼前飘落,那白色的衣衫就这样被飞溅而起的血雨给逐渐染红,随后那红色逐渐加深,那原本雪白纤尘未染的衣衫,被血的鲜红浸染,然后却在瞬间干涸,在卓煜的面前,时间好像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推动,加快了流逝一般,那浸透白衣的鲜血仿佛在一瞬间干涸,凝固成为暗红的颜色。
只是下一秒,那染血的白衣却像被洗过一般,光洁如新,披覆下来,兰蛊一身雪白,白衣未曾沾染鲜血,依旧是纤尘未染,只是那衣边仍是妖异的残红,未曾蔓延,只是颜色加深。
剑气森寒,兰蛊秀美的面容,轻浅的微笑却在下一秒被剑气撕裂开来,化成碎片,卓煜嘴角慢慢弯起邪泞的弧度,那邪气的笑容带着疯狂之色,但卓煜却未曾瞧见,自己的瞳孔已失焦距。
失去焦距的瞳孔未曾瞧见兰蛊白衣翩跹,轻轻展动,优雅地在他面前走过,来到软榻之前,他却呆呆看着眼前的人,并不曾瞧见兰蛊的动作。
兰蛊那温柔的笑容带着狰狞的弧度,在卓煜的眼中张开了血色的轮廓,像是那盛放于地狱深处的红色莲花,花瓣血一样的红,那鲜艳的颜色带着狰狞的形状,在卓煜的视野之中张开了血色的轮廓。
卓煜眼里的血色还在蔓延,向着四周拉长,兰蛊带着邪狞的笑容,身子慢慢下沉,像是被拉入沼泽之中,却并不挣扎的人一般,只是那沼泽的泥浆却是鲜艳的红色,红色的泥浆,像是粘稠的血液一般,鲜血一般的刺眼与夺目,像是鲜红的宝石一般,华美而又凄迷。
带着夺目的光华,在一瞬间夺去人的视线,就像那凄美的音乐,在这鲜红的死亡沼泽之中奏响他的安魂之曲。
优美的旋律在他的耳中奏响,但煜左顾右盼,东张西望,却并没有看到任何的人或是乐器,但那优美如同琴弦之上跃动着的清音,却在他耳边不停地回响,只是那优美的旋律却旋即空洞了起来,一瞬间扩大了好几倍,仿佛那神圣钟塔之上,那不知被谁敲响的巨钟一般,钟声空洞,如同谁那空洞的灵魂那般,钟声空洞而又麻木,但这却又不像是那钟塔之上的钟声,钟塔之上那巨大的钟空灵而动听,而此刻在卓煜耳边奏响的钟声却空洞而又诡异,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在他的耳边,同时也在他的脑海之中静静地奏响,只是那在他脑海之中不知被谁奏响的钟声,一遍又一遍地循环在他的脑海之中,机械而又诡异。
卓煜看不见他眼里的空洞,当然他也同样地看不见他那空洞的双眼之中所显现而出的恐惧,在鲜血一般的房间中,他的视线一片诡异的血红,那无比刺目的血色,占据了他整个凄凉的视野,他视野之中那刺目的血色,带着冰冷的温度,侵袭着他的全部感官。
他可以感受到血液的冰冷,如同着血色铺就的世界,在这血色铺就的世界之中,在他的眼前,兰蛊却不知去向,回响在他耳边的声音是空洞的钟声,而且只剩下这空寂的钟声,空洞得仿佛没有灵魂的躯壳,让人不禁会去思考为何他还存在。
灵魂,会是验证人是否活着的,唯一标准,灵魂是人类精神的衍生物,依赖人之精神而生,同时也因为人类的精神消失而消亡。
现在卓煜就在思考这个问题,而他思考这个问题的同时,那回响在他脑中的空寂钟声却令他觉得无比恐惧,卓煜自己并没有发现他的眼中此刻一片的惊惧,而那自鲜血沼泽之中消失的兰蛊却正在软榻边上坐着,一双清冷的黑色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住卓煜,看着他眼中的惊惧,那黑色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狠意。
卓煜的面前,视野被完全地扭曲,那些遍地的血色,逐渐燃烧起来,像是那血色的火焰一般,迅速地向着他这边聚拢,逐渐沾上他的裤脚衣边,这血色的火焰在煜的眼中好像狰狞的恶魔那般,那血红的恶魔,张开它那锐利的爪,猛地刺入他的脖颈深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了起来,卓煜伸手紧紧抓住那刺入他咽喉的血红利爪,直往下拖,但却无济于事,他的手指只是将那血色的皮肤不停地剥落下来,但却无法让那怪物扎入他体内的利爪,从中抽离,那血色的恶魔仿佛根本没有痛觉一般,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掐住他的脖颈,那尖锐的利爪,将他的皮肉撕裂开来,深深地扎入他的身体之内,仿佛那扎入他身体之内的爪刃已经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扎得他很疼。
那是钻心一般的疼痛,带着刺骨的寒凉,深入他的血肉,探入他内心的恐惧深处,将死亡的恐惧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