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煜真的很快就回来了,对这种事情,他从不怠慢,也从不说谎,但他刚一进来就将Damen赶了出去。
清冷的黑眸微微眯起,白衣的少女在他眼中格外的小巧孱弱,那衣边裤脚的几点残红妖异美丽,只是那抵住咽喉的微微寒意,说明了这个看似稚嫩秀美的少女有多么的不简单。
她出现在自己面前毫无预兆一般,就好像她抵住自己的咽喉而自己现在才察觉到一样,这似妖魅一般的少女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到现在仍是一言不发,Damen有些诧异,能够消除气息接近自己的敌人寥寥无几,除非对方是个高手,只是这少女如此的娇小孱弱,为何会有如此杀招,要知道,凭他的狠绝与警惕性来说,没有一个敌人能够近他的身,更别说用那极细的针抵住自己的咽喉了。
少女未置一次,清亮的黑眸寒冽异常,就好像从未渗透进一丝暖意那样,那双清亮的寒冽异常的黑色眼眸,其中隐隐透出妖娆的魅惑。
那趴在少女秀美的肩身上的白鱼正冲他俏皮地眨眨眼睛,懒洋洋地趴在那里,依然一言未发。
受人要挟,性命捏在别人手上,Damen却是一脸的漠然,好像事不关己一般地高高挂起,他从这个少女寒冽的双眸中读出了冰冷,却无恶意,只是冷漠而已,只是那眼底却渗透出温柔的暖意,就像这少女的内心里藏着的暖意。
他像少女使了个眼色,却在下一秒挣脱了少女的钳制,少女目光一阵凛冽,面色陡然就是一沉,白衣陡展,衣边那妖异的残红显得那样刺眼,仿佛可以将人的眼戳出鲜血来一般,那么艳丽的颜色,像是盛放在忘川之畔的曼珠沙华一般,血色蜘蛛一样狰狞而诡异的形状,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美丽,仿佛会将人的皮撕裂一般,啃噬其肉以及骨血。
Damen将少女引至那并不起眼僻静角落之中,这里不会有人来,他们可以好好谈谈,同样也可以打个痛快。
“你是什么人?”他冷冷地探问道。
“反正一样要死,问题倒还真多。”少女浅浅一笑,温柔如兰,却蛊惑人心。
“你要杀我?但你身上却没有杀气,你的眼中也同样没有杀意。”他声音一沉,并不是方才那般冰冷,不近人情,那是很安静的声音,微微透出一丝暖意。
“我手中的银针并未出手,莫非是你在等我出手?”少女故作疑惑地眨眨眼,却还是未曾出手,就连手也未曾抬起,哪怕一下。
“但你并未出手。”Damen的嘴角微微扬起,性感而魅惑的笑容出现在他那俊美的面颊上,只是并不冰冷,也没有一丝的恶意。
“因为你同样没有杀气,你的眼中也一样没有杀意。”和刚才大同小异的话语,少女微微笑了起来,犹如纯白的兰花盛开,娇美而娴静,并不夺目,亦不耀眼。
“但我确是卓煜的杀手。”Damen第一次对着外人坦白,还是对这样一个陌生的少女,但他相信这个少女,就像这个少女温柔的笑容那般,带着舒服的暖意,如同少女那温暖的内心,自己可以信任这个人,他知道,卓煜曾教导自己,杀手不能信任何人,但他始终认为,自己并不是个杀手,他有血有泪有感情,自己是个完整的人类。
所以,也因为这样,他其实并不满意卓煜的所作所为,所以他会背着卓煜,无视他的命令,一枪了结了那个叫做阎锋的人渣,是的,那的确是个人渣,而和人渣为伍的卓煜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Damen因为这样的个性,屡屡和卓煜闹矛盾,但无论怎么闹,卓煜还是一样全心全意地相信自己,但对于Damen而言,卓煜全心全意的信任又如何,对于他而言根本不重要,因为自己对他的所作所为并不赞同,甚至他认为卓煜奸尸的兴趣让他几欲作呕。
“但你的眼睛很干净。”少女温和地笑了笑,“我是兰蛊。”
“但我是个杀手。”Damen冷冷地提醒着她,旋即暖暖一笑,“Damen!”
“喂,不是敌人吗?”趴在兰蛊肩上的白鱼忽然哇哇大叫,从它满脸郁闷的神情看来它非常不赞同这样。
“其实那个人渣是我一枪打死的,因为我实在看他不顺眼。”Damen就是这样的我行我素,他此刻暖暖的笑容好像一个调皮的大孩子。
“哪个?”兰蛊和白鱼都很是不解。
“我从来不记得死者的脸,不过他的长相却是让我印象深刻,他只是供卓煜支配的一只狗罢了,哦对,他好像是叫阎锋。”Damen眨眨眼,笑得像个顽皮的大孩子一般。
“你是个很有个性的人。”
“你也一样。”
“喂,这小子可以信任吗?”白鱼继续哇哇大叫。
“我是坏人。”Damen做了个鬼脸,笑容非常的孩子气。
他本来就只有十几岁的年纪,只是因为平日里在卓煜的身边,他的神经都全程紧绷着,而且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所以他那俊美的面容总是冷冰冰的,目光总是冰冷而锐利的。
他早就想找个合适的理由将卓煜杀死,为的却不是坐上他的位置,Damen对权势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真正的渴望是自由自在的生活,我行我素的生活,而不是在这里看别人的脸色。
因为卓煜变态,看来这是个很好的理由。
“我想可以。”兰蛊黑色的眼眸之中闪烁着自信而坚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