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孩子,呵,如此可爱的孩子,竟会是刺客。”阴冷的地牢之中,两边燃烧的火焰是这里唯一的光明,一个秀挺的人影伸手挑起了飞影的下颚,仔细地端详着对方尚在昏睡中的脸,抬起形状优美的下颚,看着对方秀气到极致的五官,清秀的脸蛋,昏睡之中舒展开来的眉眼秀气而精致,那微张的小嘴,双颊之上那浅浅的梨涡,他安静的睡颜透出浓浓的稚气,昏睡中的他,就像一个懵懂的孩童一般,纯真可爱。
焰火的光芒照亮男人的脸庞,那是一张过于俊美的脸,五官精致俊雅,只是那一双好看的凤眼中却闪烁着幽暗不明的光芒,仿佛承载了这世间一切极尽黑暗卑鄙肮脏之物,所以他的眼眸似黑色的水晶一般,流转着诡异而又冰冷的光华。
那诡异与冰冷的光华中,却并没有任何的温情与善意。
让人看了既不舒服,也不自在。
“是的,他并不是人类,煜,你打算怎么做?”一旁的男子面容俊美但却是一脸的冰冷,那双好看的眼微微上挑,是很迷人的凤眼,只是那双黑色的凤眼中却闪烁着冰寒的光芒,仿佛那里并不曾透出一丝的暖意,而是弥漫着漫天的冰雪,冷得彻骨,那目光中透出的寒意,仿佛可以冻彻人的心灵,乃至整个灵魂。
“呼~”飞影的双手被软锁所缚,那柔软的锁链将他的双手固定在墙上,那扣在颈上的软锁以一种极轻柔的触感束缚着他,而那脚上的软锁以一种极其温柔的力道将他紧紧缚住,这些软锁,材料都极舒适,只是那束缚的力道却极强,只是因为软锁表面的材料极其贴身舒适而且异常的柔软,所以缚住人的四肢却无压迫之感。
飞影的脑袋无力地垂着,微张的小嘴打着呼,像是极其疲惫一般,安静的睡颜毫无防备,孩子似的纯净无邪,他此刻任由卓煜摆弄,却毫无感觉。
“把他放下。”煜温润的声音却透着一丝森寒的冷意,看着飞影的眼神中有着一丝算计的狡黠之色。
“哟,真的睡得很沉。”煜轻佻地吹了个口哨,将毫无知觉倒下的飞影打横抱在怀里,飞影毫无知觉地睡着,秀气的五官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展现在煜的面前,那清秀的双颊上哪浅浅的梨涡,秀致的眉眼完全舒展开来,因为那遍布周身的疲惫之感,那深沉的倦意依然盘旋在四肢百骸,未曾消失,所以他现在无知无觉地睡着,在煜的怀中。
“煜,你下的药是不是太重了?”那俊美的美男子看着他怀中沉沉睡着的飞影,微微皱了皱眉,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不忍,带着那温柔的暖意。
只是那温柔的暖意转瞬即逝,在煜的面前,他又恢复成那个冰冷的美男子,就像,他只是煜身边最好的刀刃,会将那怀有敌意的敌人皆数斩杀一般,且毫不留情。
他只是煜最好的一把刀而已,是只听他差遣的杀手,他向来毫不留情,也从不留情,他以为他的心已冰冷,他以为他的血液已经凝固不再流淌,但那只是他以为而已。
他以为他可以毫不在乎地杀掉毫无罪孽的人,就像一个真正的杀手那般,不问缘由,只问生死。
但他却发现自己并不能这样做,他很清楚地明白这个少年是无辜的,即使他杀掉了那些作为看门狗的下等妖怪,但是看他的睡颜,这不过只是个孩子,但煜却想要将他杀死。
尽管他从来都那么狠毒,尽管他从来都会用最恶毒的方式去折磨别人,而从来不管对方是否是有罪,对方是否就真的罪无可逭。
这些他卓煜从来不会在乎,他做事从来不问因由,从来只问自己的喜好,即使他的喜好并非正常人可以理解和接受,他也是一样,毫不在意。
但是他,不可能不在乎。
达蒙,他的名字,写作Damen,毫无良知的恶魔之名,至少在他卓煜的眼里,他是个冷酷且无情的杀手,而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不应该有心,更不应该有感情。
因为在卓煜看来,感情和心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不要也罢。
因为心若有情,必然优柔寡断,而作为一个杀手,最忌讳的就是优柔寡断。
卓煜命令他,要他舍弃自己的良知,命令他必须舍弃感情,舍弃自己的本心,舍弃自己的过往。
但若是舍弃了这些,他就不再是他了,Damen就什么都不是了,舍弃了过往,他就不再是他了,Damen就不再是Damen了,而是另外一个人了。
“怎么会重呢?”卓煜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考,也截断他的回忆,Damen抬起黑色的眼眸看着卓煜,那黑色的眼底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名为恼怒,但他藏得太好,所以卓煜浑然未觉。
“但他到现在还没醒。”Damen冰冷的声音透着一丝警告,让卓煜分外不悦。
Damen是自己最好的杀手,也是唯一的心腹,他从未将他当做是随从,而是将Damen当做是自己的朋友,唯一的朋友,因为他的个性他十分欣赏,尽管他性情乖戾,我行我素,他依然将他看做是他自己的朋友,尽管他经常会质疑他自己的做法,尽管他会常常任性而不去执行任务,卓煜却一直纵容着Damen的坏脾气。
尽管他的任意妄为会经常让自己下不来台,他同样纵容着,而且Damen越是这样,他就越纵容,因为胆敢质疑他的人并不多,敢说他不好的人就更少了,而那种胆敢违逆他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但Damen,却将这些挑战他地位的事情通通干了个遍,但卓煜是个追求刺激的人,他和同龄人一样,越是刺激,就越是危险,但对他而言,越是危险,他反而越兴奋。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卓煜才抱着飞影走出地牢,尽管两人在地牢之中也并没有交涉过多,可以说他们的谈话只有只字片语,但往往只字片语,便是所有谈话的精髓之处。
Damen跟着卓煜后面,他是唯一一个能够与之正视的人,他知道,卓煜若是没有回答,那么必定是生气了,不过,他却毫不在乎。
对他而言,卓煜实在过于自以为是了,常常令自己很火大,剑拔弩张已经不止一次了。
跟着卓煜步入房间,那是卓煜的房间,他命自己守着沉睡的飞影,不要让他醒来,他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