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岁月留声

“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的姑娘，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在雨中哀怨，哀怨又彷徨……”
夕阳的余辉照进屋子，房间里江枫的声音仿佛有着魔力一般，将人带入那飘着细雨的深巷。这一刻除了他的声音在回荡，一切都静寂了下来。
他停了下来。
寂静。
良久，仿佛那雨中的哀怨，诗人的彷徨，还有那纯净的美丽，明亮的渴望充溢着房间，还有烟雨江南那淡淡的愁绪。
“真美啊！”燕子打破了宁静，“枫哥你朗诵的真好。”
“不是我朗诵的好，是这首诗写的好。”江枫说。
雨寒开口：“这首诗是戴望舒的代表作《雨巷》，非常有名，诗节奏感和氛围都无可挑剔，诗写的好是不错，你朗诵的的确很到位，我们听了很是享受。”
“是戴望舒的《雨巷》，我很喜欢的一首诗。”
又菱挪了挪身子，靠近了雨寒了点，说，“哥，你意思是说我们学校有丁香花，在哪呢？”
江枫到又菱身边坐了下来：“就在离你们教学楼不远，”他看向雨寒说，“下午我不是带你们去我高二高三时住的宿舍了吗？从那条路直接朝北边去，走到头，朝西拐，那里有个后门，是学校家属小区进学校的门，就在那个门再朝西去，也就是家属小区靠近学校墙下面那片，一片丁香花。紫色的，前两个月花开，现在嘛，估计残花败柳了。”
“啊，真是的，从来没注意到，今年是亏大了。”燕子抱怨道。
“不亏，我们俩这两个月都快进全级前两百名了，你就知足吧！”雨寒说。
“我想起一首歌。”又菱说，“唐磊的《丁香花》，初中那两年很火，大街小巷都在放，那时听的人掉眼泪。”
燕子拿了手机出来，连上了WiFi，打开音乐软件找出了唐磊的《丁香花》，手机放在了书桌上，悠扬的歌声传了出来。
江枫看了看表，快六点了，让他们三个先聊着，自己进了厨房。江枫透过厨房玻璃窗看到燕子跟着歌声唱了起来，突然感觉这景象似曾相识，他摇了摇头，开始切菜。
燕子单曲循环一遍又一遍的听着，过了几遍后又菱说话了，“燕子，你可能换首啊，再听我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不是吧，这么夸张？”燕子从桌子上拿来一盒纸巾放在又菱旁边沙发上，“呶，纸都给你准备好了，哈哈。”
雨寒一直没有说话，却突然站了起来，两步到了书桌旁，把单曲循环摁掉了，回头看着站在又菱旁边的燕子，说，“燕子！你太坏了，我都快哭了，又菱讲了你还逗她！”
燕子看着雨寒眼眶都红了，忍不住笑道，“你们俩抵抗力这么差啊，这就要哭了，哈哈，我去给你们拿脸盆来……”
雨寒说，“又菱，把她摁住，看我打她屁股，让她欺负人！”
燕子一听雨寒这么说，赶紧像避雷一样离又菱有两米远，“你们俩抵抗力差，还怪我啊，我比窦娥还冤啊……”
“什么我们抵抗力差，是你神经大条……”
又菱拉着嗓子，“好啦好啦，你们俩别闹了，嚷的我头都大了。”
“把我们状元给累着了，我来给你揉揉。”说着燕子奔了回来，往又菱身侧沙发一靠，双手就摁上又菱太阳穴，“怎么样？舒服吧，我苏燕子给你一摁，明天理综英语那可是手到擒来，不考满分也差不多了。”
雨寒泼冷水过去，“还有那功效，考满分也是又菱本事，跟你摁不摁没关系。”
“雨寒，这可不是我讲的，我妈讲的。”燕子边摁边说道，“我妈说，‘燕子啊，考试想考高分不？’我说想，她就说那你给妈来捏捏肩，摁摁头，考试分数‘biu’一下就上去了。”
燕子又说道，“我妈说这是有理论依据的？”
“这还有理论依据？”雨寒纳闷道。
“你以为，我妈说，‘你给妈摁舒服了，妈一开心表扬你几句，再给你做好吃的，把你照顾的周周到到的，明天考试，你心情一好，准超水平发挥！”
又菱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来，“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雨寒无言，在旁边坐了下来，这时想到江枫，她朝厨房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江枫还在忙忙碌碌的。
“我去给你哥帮忙！”雨寒说。
又菱让燕子停了下来，“燕子手艺真不错啊，我也去帮忙。”
三个人一窝蜂涌进了厨房，她们聊天三个人闹的那一会，江枫已经把食材都搞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我来，青椒炒鸡蛋。”燕子抹起袖子就准备上手，结果被江枫拦住了，他要先做完三个菜再让燕子来，雨寒见菜该洗的洗了，该切的也切了，自己有没什么拿手活，转身回客厅了。
又菱跟着雨寒又坐到沙发，又菱说，“雨寒姐啊，看来你等着吃就好了，看我哥那样，是要全包啊。”又菱朝里面瞅了瞅，只见燕子在一旁看的也兴趣盎然，指挥的热火朝天的，不过江枫无论她说什么，自己都应着，但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看来燕子……激情四射啊！”又菱笑道。
吃过饭已经八点多了，为了不影响又菱休息，吃完饭没多久江枫就送两人回家，雨寒离的比较近，燕子离得怪远，江枫打车送燕子到家小区也用了四十分钟。
到了的时候，江枫皱眉道，“燕子，你家太远了，以后可以住又菱那块，要不来回浪费时间，等她考完试我跟她说下。”
“我都习惯了，不过还是谢谢你，枫哥。”燕子大大咧咧的拍了下江枫肩膀，狡黠道，“那我回去啦，明早见。”
江枫点头，看着燕子进了小区江枫回了学校。
雨寒回到家的时候江瑶也刚吃过晚饭。正在收拾碗筷，看到雨寒回来，问到“怎么回来这么早？不跟她们多玩会？”
雨寒站在厨房门口，说，“妈，又菱明天还要考试，我们就都早早撤了。早上又菱的哥哥回来了，我跟燕子一天都跟他在一起。”
“又菱的哥哥？”
“是啊，听说又菱哥哥当时在学校学习比又菱现在还好，又菱说他都是他哥哥带起来的。”
江瑶问到，“那又菱哥哥读哪个学校？”
“他现在读南邮大二，据说当时他考试都全滨海市前几名，然后为了女朋友跟着去了南邮！老师和校长都气炸了。”
“这又菱哥哥办事真感情用事！”
又菱叹道，“是啊，没想到大一还没完，那女孩就一家三口去了美国……哦，对了，听讲那女孩父亲是以前市委书记。”
“砰！”的一声，江瑶刚一失神，一个碟子打碎在地上，伴着江瑶一声尖叫，雨寒也吓了一跳！雨寒愣了一下，连忙拉过来江瑶的手，说，“妈，没事吧？有伤着吗？”
“没事，雨寒，一不小心没拿稳。”江瑶拿来扫帚和垃圾铲边清理碎片边问道，“那个女孩姓什么，市委书记是前两年才换任的，姓陶，莫非那女孩姓陶？”
雨寒惊道，“是姓陶，好像叫陶万清！妈，你认识？”
江瑶叹了口气，碟子碎片清理完了。她说，“何止认识啊！你爸和我跟他都很熟，因为公司的事情，和市里领导多多少少有些往来。这个陶万清，几年前我和你爸都见过！”
“啊？”
江瑶摸着雨寒的头，亲切的说，“雨寒，过去的事，就不讲了。”雨寒听着江瑶那突然沉重下去的口气，不禁问道，“难道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不成？”
“妈有些累了。”江瑶摆了摆手，“你不困的话，玩会再睡觉。我先回房了。”
雨寒应了声，看着江瑶神情些许哀伤，拖着身子回了卧室。江瑶回到卧室，关上了房门，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万家灯火，自语道，“快两年了，没想到又听到你女儿的消息，陶清河，你终究是没逃的了，我们也力不所及啊！”
雨寒去了书房，不到九点，想想还是上会网。突然想起江枫早上唱的哥，貌似挺好听的，还记得歌词，于是就搜了起来。
原来是郑钧的《私奔》，雨寒戴上耳机，听了起来，是怪好听的。雨寒搜起《雨巷》，有好些朗诵的，有配乐，听着感觉就是不一样，配乐跟诗歌一样美。
雨寒打了个呵欠，今天可忙了不少事，忽然也感觉到困了，不过听着雨巷的朗诵版，江枫朗诵诗的样子便不时浮现在雨寒脑海。
“不听了不听了。”雨寒抱怨道。她关掉了朗诵，换了首摇滚音乐。心血来潮，便搜起了市委书记和陶万清。
当然陶万清一个女子家，一搜一大片，于是作罢。雨寒搜起市委书记，得知现在的市委书记姓许，叫许云天。在许云天之前的市委书记只知道姓陶，叫陶清河。但是网上关于陶清河的资料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在一个贴论坛里搜到陶清河一星半点的消息。
里面讲陶清河一家三口移民去了美国，是三年前的事情，他和妻子先过去的，女儿据说刚考上大学，第一年念了不久也去了美国。后来没多久陶清河回国处理事情，有人说中山大道有一次车祸，死者就是前市委书记，也有人说他去了美国压根没回来过。
雨寒看的头疼，不是说去了美国了吗？怎么这有人讲却是出车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