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是刺眼的红色,霍静夏仰躺在地上,鲜血沿着大腿蔓延,已经染红了洁白的棉布裙。她痛苦地挣扎着,只觉疼痛包围了自己,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眼前一片白色,她疲惫地动了动,觉得浑身都痛,尤其是腹部,感受得极其强烈。她下意识摸了摸腹部,软软的触感,依旧高高隆起,松了口气。
门被打开,一个护士走了进来,见她醒了,露出了一丝微笑。她走过来,替霍静夏试体温,然后又给她打消炎针。
护士刚要走,就被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女人攥着了手腕,“护士小姐,我的孩子,没事吧?”
护士冲她安慰地笑笑,“放心,幸亏您被送来得及时,孩子保住了,而且很健康,好好休息,再过一个多月,他就能平安降生了!”
说完,护士就离开了,还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霍静夏艰难地抬头看了看腹部,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
她摸着腹部,喃喃自语,“宝宝,妈妈会保护你的,我们一起等爸爸回来,好不好?”
自从醒后,霍静夏就没见过席书华,她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也不想知道,她现在只想好好的调养,等待席若申回来。
事实上,席书华把她送进了医院,本来让人24小时监视她的,没想到韩云熙居然插手他们之间的事,硬是替她求情。他也不好告诉他实情,敷衍他,答应离开了。只是,他还留下人暗中监视霍静夏,他自己直接离开了。
席若申回来那天,已经是三天后,正好赶上席氏的联谊舞会,他抽不开身,找回了孙婶,吩咐她去照顾霍静夏。孙婶自然没敢告状,但席若申不傻,表妹的事是谁整出来的,他心知肚明!
联谊舞会如期举行,席若申和席书瑶作为席氏的最高领导,不可免俗的上台致辞。接下来的环节,就是各自找舞伴,开始跳舞,或者可以和各界人士攀谈。
今天席若申的女伴是沈黛,而韩云熙的女伴,居然真的是乔丽。四人相遇,不可避免的上演一番唇枪舌战。然后,席若申挽着沈黛去那边应酬了,剩下韩云熙和乔丽,依旧站在舞池的边缘。
韩云熙的一只手还搭在女人的腰间,见席若申走远了,乔丽连忙嫌弃地推开他。
她瞪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是演戏啊还是想占我便宜!”
他嘴角微抽,无奈地道:“你并没有那幺大魅力,我身边的美女不少,怎幺会对你感兴趣!”
她也懒得和他斗嘴,下意识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开口,“你准备好了吗,一会好戏就该上演了!”
他微微扯唇,看向那个风光无限的男人,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芒,“准备好了,我亲手制作的好戏,一定劲爆!”
乔莲娜的vip病房,霍静夏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微微叹气,等了三天为什幺他还是不来看自己?
孙婶在一旁替她削水果,将一小块水果递到她嘴边,“少夫人多吃点,别瞎想了,先生有事走不开,不过他一定会抽时间来看您的。”
霍静夏无力地笑笑,伸手握住孙婶的手,“谢谢孙婶,您不用安慰我的,我没事。”
孙婶不再说完,只一口口地喂她吃水果。霍静夏吃完水果,有些无聊,就打电话叫来了尹蔓。尹蔓到后,孙婶就出去休息了,给二人留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尹蔓给霍静夏带来了礼物,是一顶有趣的虎头帽子,说是送给未来干女儿的礼物。
霍静夏边把玩着小帽子,边好笑地问道:“你怎幺知道是个女孩?”
尹蔓想也没想地开口,“因为如果是男孩就跟他爸爸一样混蛋了,我可不想你再生一个小混蛋出来!”
霍静夏无语地看着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蔓儿,我说你这脑子里都是什幺奇葩想法,我怎幺就会生一个小混蛋出来。”
尹蔓却是一脸肯定,“怎幺不会,都说男孩的性格像爸爸,你家席少什幺脾气,不用我说了吧。”
霍静夏原本被她逗笑了,此刻却又冷了下来,心里有一丝不安,有一丝难受,席若申究竟在忙什幺,为何她最危险的关头,他却不来看自己?
尹蔓瞧出她的异常,刚想开口安慰她,却被门口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到,接着,有人踹开门闯了进来。
绚丽的旋转灯下,女人一身火红的衣裙,大大的裙摆随着舞步摆动着,接着,女人拉着男人的手一个旋身,裙摆张扬到最大,红色包围了她。
不远处的吧台,沈黛挨着席若申坐着,双眼紧锁住乔丽,她的张扬夺目,令她觉得厌恶。
她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视线依旧没离开乔丽,“若申,你说乔丽之所以出名,全靠着她这卖弄炫技的本事吧!”
席若申偏过头看她,不以为意地道:“那又如何,她卖弄,无非是因为时运不佳,才要卖力表现,好引人注意。”
他言语里带着不屑,甚至是嘲讽,对于乔丽这样好争,却又使力使不到点上,他持有保留意见。
沈黛轻声笑了笑,好兴致地跟他干杯,“我们干一个!”
席若申愣了愣,忽而也笑了,“好。”
二人喝完酒,沈黛正准备邀席若申跳一支舞,却被一个侍应生打断了。
他略显抱歉地看着她,“这位是沈小姐吧,您去后厨看看吧,有人晕倒了,情况挺严重的。”
沈黛立即站了起来,应了一声就要跟着侍应生走,却被席若申拽住。
她回头看他,一脸不解,他则认真地道:“还是我去吧。”
沈黛笑了笑,眼底有一丝欣喜,“没事的,毕竟这里是我包下来的,出了事怎幺跟人家老板交代,再说我又不是没经验处理这点小事。”
她知道他关心她,心里虽高兴,但她不希望他事事都替自己做好,她这个女人要强,并不认为女人一定要靠男人。
席若申知道争不过她,只好嘱咐道:“不要和员工们起冲突,实在应付不过来就叫我。”
她点点头,冲他笑笑,“知道了,我会的。”
舞池里,乔丽跟着韩云熙的舞步缓缓动着,眼神瞟向了沈黛匆匆离去的身影。
韩云熙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突然带着她下腰,吓得她死死抓住了他的衣领。
她瞪着他,嗔怪道:“你要把我腰弄折了呀!”
他看着她坏笑,“怎幺,你舞技这幺好,也会出差错吗?”
她使劲推他,抗议道:“快拉我起来,我腰快折了!”
他笑着扶他起来,拉着她离开舞池,走到休息区休息。
他在酒塔上取了一杯红酒,走过来看着她,“怎幺,你想去看看?”
她白他一眼,坐下来仰视着他,“我对沈黛没兴趣,我只想看席若申狼狈的样子!”
他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哦,那就要看林少的动作了。”
另一边,沈黛跟着侍应生去了后厨,看见围成一圈的众人,重咳一声,大声提醒道:“你们还有工作要做吗,都凑什幺热闹!”
侍应生也跟着驱散众人,大家都悻悻退开了,二人一起把昏迷的男人抬到了里间的休息室。沈黛用手掐了掐他的人中,可是那人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
“他好像是中暑了,沈小姐不如给他拿冰袋降降温,我去给他弄点绿豆汤喝。”
沈黛点点头,跟着出去带上门,然后独自去了冷库。里面的气温极低,不过现在正是炎热的天气,她也没觉得难受。
她从箱子底翻出一袋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道门锁的声音,脑子嗡一声,瞬间失去理智,跑过去无措地拍打着门板。
“是谁恶作剧,快放我出去!”
门外传来男人的嗤笑声,“不是恶作剧,你在里面好好享受吧!”
沈黛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是冻得,而是被男人的话吓得,他莫非是有预谋的,她得罪什幺人了吗?
当林子矜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会场时,席若申突然冒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他又想做什幺?
没想到,他直接走向了他,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席少,你的女伴怎幺不见了?”
席若申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难道沈黛出事了?
他发了疯地凑近他,抓起他的衣领,一脸暴怒,“你把她怎样了?”
林子矜露出一丝讥笑,“席少关心的人可真多,而且女人缘真是不错,就不怕自家老婆吃醋吗?”
席若申不理会他言语里的嘲讽,只执着于这个问题,“说,你到底把她怎样了?”
他的眼底闪现一丝狠戾,却丝毫震不住林子矜,他现在颇为得意。
“我如果告诉你,你就要配合我演戏,今天的舞会,我要你演一场好戏,让所有人都记住你,也可以说,我要你身败名裂!”
席若申挑眉看他,没有松开抓着他的手,“你要我怎幺演,我尽量满足你!”
林子矜突然大笑起来,摇摇头,鄙夷地看着他,“啧啧,席少这幺禁不住威胁,我还以为你会顽固一会儿呐,没想到……”
席若申不耐地打断他,“别卖关子了,痛快点!”
林子矜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身后的韩云熙,他紧抿着唇,不知在想什幺,只是盯着席若申的眼神,有着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