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一芸自然知道玉湘公主的心思,可是大哥的心意她也明白,为了不让气氛尴尬下来,慕容一芸立即笑着回道:“公主,昙花还要过几日才开呢!要不等昙花开放的那天,我派人去宫里请你?”
“好啊!好啊!”玉湘公主天真无邪,眼里心里都只装满了那个对她不理不睬的人,她却一腔孤勇的陷了进去,皇帝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如此,有些虎着脸对慕容一冲道:“一冲,既然湘儿这么喜欢你们慕容府的昙花,不如你就搬几盆到湘儿的宫里去,也免得她总是惦记着,千方百计想着往宫外跑。”
“陛下,一冲……”
“好了,就这样,朕今日出来得够久了,该回宫了!”北辰君天不给慕容一冲反悔的机会,立即开口道。
“微臣恭送陛下回宫!”将军?侍卫?慕容一冲很无奈,可是皇命难违。
“儿臣恭送父皇!”北辰云翼此刻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比如,安抚慕容一芸。
“好了,都不用送了,湘儿,随朕回宫!”
“可是父皇,我才刚出宫,好难得出宫一回呢!”北辰玉湘嘟着嘴,非常的不情愿。
“还想有下一次吗?”
“想!”
父女俩的互动,看起来温馨无比,却让北辰云翼的心底暗暗的生了嫉,同样是儿女,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只因为,母亲不同吗?
果然母凭子贵,子也要凭母贵啊!
“那就随朕回宫!”北辰君天的神色有些严厉,玉湘公主也不敢造次,只能乖乖的跟着北辰君天回宫,可是细碎的脚步带着留恋的少女情怀,依依不舍的看向慕容一冲。
后者恍若未见,毫无反应,少女的心思再一次落了空,不禁懊恼,只得含羞带气的跟着北辰君天离去。
而雪伊莲也在北辰君天首席太监的护送下,紧跟上了北辰君天的脚步,只是,雪伊莲貌似没有任何被怠慢的不满,反而带着玩味的消息,而离开前那个含娇带媚的眼神,更是暴露了一些什么。
她眼神过来的角度,刚好像是对着他,也好像对着北辰云翼,却又好像对着所有人。
但是稍微自作多情的男子,只要看到这样的眼神,都会觉得是青睐自己吧!
这样的本事,还真是不错呢!
慕容一冲面不改色,还是生人勿近,一切未曾见到的样子,不过却暗暗地把一切收入眼底,眸色渐深。
“大哥,我们回去吧!”或许是内心深处的失望,慕容一芸对着北辰云翼没有了痴迷的情绪,却刻意的忽略了他,那样的疏离,是他从未见过的,内心的慌乱铺天盖地而来,尽管知道这门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可是慕容世家是谁?慕容世家别的本事不大,扭转乾坤的本事却是世代相传,若是慕容一芸最后一句话,不想嫁了,相信就算是父皇,也无可奈何吧!
这也是他为什么如此看重慕容世家的助力的原因,有了慕容世家,他便有八成的把握。
不过,谁叫慕容世家只有一个女儿?
也庆幸只有这一个女儿!
北辰云翼这人脑子纯粹是有些脑回路不正,本来有忧心忡忡的场面,现在却硬是被他自己的歪歪给忘记了一大片,要说居安思危,他可真是一点儿也不够格。
北辰云翼神色严肃,仿佛在思考什么重大的问题,可是慕容一芸那么了解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又陷入了什么美梦呢?
一种浓浓的失望与悲伤猝不及防的袭击了她,慕容一芸跟着慕容一冲,毅然决然的走出了翼王府的大门。
“王爷,您怎么不去追?”
这时候,正木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让北辰云翼心惊肉跳:“正木长老,你何时来的?”
刚才父皇还在这儿,若是发现了正木的存在,他真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要知道父皇最痛恨的,就是这些江湖人士,特别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名士大家,十年前的你那次变故,这些名士大家,几乎让父皇恨不得一道圣旨,全部杀光!
“王爷放心,老夫刚到,来之前便知晓皇帝陛下驾临府上,所以是特意避开了这个点儿,老夫岂会给王爷添麻烦呢?”
“那就好!”北辰云翼心有余悸,不过想来也是,正木没那么蠢要在父皇面前暴露自己,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怎么能自相残杀?!
“今日突然前来,有何要事?”一般来说,没有提前约好,正木是不会贸然来到王府,一来王府周围耳目众多,二来现在是敏感时期,父皇大寿在即,京城处处加强守卫,若是被发现了,牵连甚广,后果不堪设想。
“王爷,上次和您说的事儿,你考虑得如何?”正木扫了一下周围,向着北辰云翼问道。
“什么事儿?”那么多事,他能记得是哪件?
“王爷,书贤姑娘的事儿,您考虑得如何?”正木满心期望,一个侍女而已,相信北辰云翼不会说舍不得吧?
“书贤?”北辰云翼面色发冷,想起来,正木曾经提到过,书贤和他侄儿去世的未婚妻容颜相似,想要求娶书贤,当时他是拒绝了,为何今日还敢来提?
“你想替你侄儿向书贤求亲?”北辰云翼语气都变得阴冷,想娶书贤?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是。”正木倒也不隐瞒,直接开口:“书贤姑娘在王府只是一个侍女,若嫁给老夫的侄儿,那便是唯一的少夫人,此等殊荣,想来是很多人求也求不来的!”
“正木长老,真是不巧,你来晚了!”北辰云翼内心不屑的嗤笑一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的女人也敢觊觎。
“王爷此言何意?”正木脸色一变,语气也沉了下来。
“方才,父皇已经把书贤许给本王做侧妃,若是父皇没见过书贤还好,可是书贤已经面圣,况且书贤的厨艺让父皇印象深刻,若是把书贤嫁个令侄,将来父皇问起书贤,你说本王该如何回答呢?”北辰云翼详细的解释道,也不想和正木翻脸,但是也不会再让他们觊觎书贤。
“这……”正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早知道,他早来一日,便不会如此,既然皇帝钦赐了书贤为翼王侧妃,那便是皇家的人,如此看来,真是不能沾惹这个女子。
然而,正木是能放弃的人吗?
答案是不是!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就不为难王爷了,不过也真是可惜了书贤这个姑娘,可怜我的侄儿啊!一番痴心无人付啊!”正木像模像样的叹息了来那个省,北辰云翼只觉得装模作样,不伦不类,府中的侍女看到正木这个苍苍白发的老人在这里对着儿女情长伤春悲秋,不由得好笑,都掩面而笑,正木一下子,道有些羞赧了。
“今日就是此事,既然无望,那老夫便走了!”正木扫了那几个侍女一眼,心中有了计较!
“可惜正木长老爱侄心切,本王真是爱莫能助!”北辰云翼假意说着,心中更是不爽,一股火气喷薄而出,一切都只因书贤那个女人。
“多谢王爷挂怀!”客套着,正木离开了王府,而北辰云翼却是愤怒得想要杀人,一边往书房走着,一边大怒道:“让书贤到书房来!”
众人都知道王爷这是发怒了,纷纷避之不及,也都同情起书贤来!
本来要做侧妃,却又被一棍子打死,这一下,王爷又要找她撒气!
“书贤呢?怎么还没来?”北辰云翼已经是愤怒到几点,可是该死的书贤竟然还让他等了这么久,真是该死!
“王爷,书贤不见了!”
这时候,管家战战兢兢的来回话,找遍了王府,都没看到书贤,这才觉得大事不妙!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北辰云翼血红的双眼像魔鬼一般,管家吓得倒退一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却还是只能实话实说:“王爷,小的找遍了王府都没找到书贤,只在她房里发现了有打斗的痕迹,初步可以判定,书贤被人劫走了!”
******“流波,你这么恨我,为什么还要照顾我?”坐在满室药味的木桶里,看着黑色的药水没过自己的胸前,百里繁冷不丁的发问,流波愣了一下,道:“难道你以为我很愿意。”
“是啊!既然不愿意,为什么还要做呢?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呢!”百里繁更是追问,若无其事的样子。
“百里繁,你知道你哪里最讨厌吗?就是总是一副淡然如水,问出来的问题却能让人愤怒发狂的样子,这样的你最可恶!”流波心中那一股气又被激了出来,她总是这样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淡然如水,超脱于任何人的样子,最是让她厌恶!
简直是厌恶极了!
“是吗?难道你会觉得我很喜欢你?流波姐姐!”百里繁可以把这个称呼咬得很重,就是要让流波知道,她对她,也谈不上任何的喜欢。
“呵呵!我从来不希望你喜欢我!我希望你恨我,你最好对我恨之入骨,然后杀了我!”
流波咬牙切齿,却不像是开玩笑,她自己心里清楚,如果百里繁能杀了她,其实她才能永恒!在挚的心中永恒,而她也能让百里繁一辈子良心不安,这样的报复,才是最大快人心!
“你果然是个疯子!”百里繁脸色微变,流波这时候脸上的怨毒,让她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