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卖身契

夏夜风惊愕的表情让百里繁心中暗喜，俏丽的脸蛋上却是为难的表情：“书呆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这块玉璧我和哥哥都很喜欢，现在……现在我该怎么和哥哥交代啊？”
夏夜风已经是六神无主，此时见百里繁伤心欲绝，心中更是愧疚不已，他再次作揖道：“白大小姐，今日这玉璧是小生打碎了，小生理应赔偿，但是……但是……”夏夜风实在是很囧，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今日却为这五两银子糟了跟头，实在是……难以启齿！然而，再怎么样，夏夜风毕竟是个木讷的书生，根本没看到百里繁修长睫毛下狡黠的眼神，而是继续低头赔罪：“但是小生实在惭愧，现在已身无分文，实在是没有五千两金子赔给您，你……”
“那你不赔给我，我怎么和哥哥交代啊？这玉璧，可是我和哥哥的心爱之物。”百里繁委屈的小眼神里两行珍珠泪就要喷薄而出了，却硬是忍住了，因为她害怕自己待会哭着哭着就笑了，这书呆子，还真是傻！
“这……这……”一看百里繁快要珠泪横流了，夏夜风不知所措，急忙道：“白……白小姐……都是小生的错……小生……小生写……写欠条可好……”
夏夜风已经语无伦次了，可是百里繁却听得真切，低头偷笑的双眼里是狐狸一样狡猾的小眼神，心中暗道：欠条？不行！这可不是她要的结果！
掌柜的已经吓呆了，五千两黄金啊！他见都没有见过，更别说赔了，这下子，他倒是有些同情夏夜风了，和五千两黄金比起来，五两银子算什么？九牛一毛！
这白大小姐就算富可敌国，也不会说就免了这五千两黄金吧？算了，刚才他好像还推波助澜了，赶紧离得远远的，免得待会要他一起赔偿，他可赔不起啊！
掌柜的悄悄的想要逃离现场，还没走，就看到北辰云端从楼上摇曳生姿的拽下来，百里繁看到他笑得风生水起，暗道：妖孽！
继续无视妖孽，百里繁楚楚可怜的看着地上的玉璧碎片，而夏夜风得不到百里繁的答案，更加忐忑不安，只是无措的看着百里繁，面红耳赤，囧得发呆。
这时候，北辰云端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潇洒临风的走到二人面前，看着地上的玉璧碎片，心中暗道，这小丫头，还挺狠，为了让夏夜风就范，太神璧也舍得，要知道，这哪里才值五千两黄金，分明价值连城好吗？
“白公子……”夏夜风听了莫小强说起北辰云端一行人，又说北辰云端姓白，自然的就以为这是正主儿，是百里繁的哥哥了，当下更是愧疚不已，立即鞠躬致歉：“小生不慎打碎令妹的玉璧，实在是……”
“唉……可惜可惜可惜……”不等夏夜风说完，北辰云端就捡起地上的一块玉璧碎片，拿在手中端详，神情颇为遗憾，连说三个可惜，一听北辰云端这么说，夏夜风更加愧疚了，当下请罪道：“白公子，这玉璧是小生打碎的，与令妹无关，如果你要怪罪，就怪罪小生！”
北辰云端丰神寒笑：“怪罪你有何用？能完璧归赵？况且这是价值连城的太神璧！”
啊！太神璧？
价值连城？
夏夜风张口结舌，这打击，无外乎晴天霹雳。
而百里繁也惊诧的瞟了北辰云端一眼，他怎么知道这是太神璧？他见过？
啊呀！
他是王爷，肯定是见过皇帝的这个宝贝的，天哪！真是大意！差点被他认出来！幸好九霄宫的人聪明，偷走了真的太神璧，还放了一个假的在那里，不让皇帝老儿察觉，真是棒棒哒！
想到此，百里繁心中偷笑，饶是你算什么尊贵的皇子王爷，也不会知道皇宫里的是假的，而真家伙被本宫拿来换夏夜风这个书呆子了。
夏夜风，本宫用这么名贵的玉璧来换你，要是你再不开窍，以后有你好受的！
“那……”夏夜风心脏猛烈的颤抖，但还是一咬牙，道：“这是小生的错，若二位要小生做什么，小生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若你再找一块一模一样的来赔给家妹，那此事便作罢！”北辰云端自动对号入座，笑意妖妖的朝着百里繁一笑，换来后者一个狠狠的白眼，谁要他帮忙？帮倒忙！哼！
北辰云端失笑，怎么，帮忙也被嫌弃？其实，他刚才听到她说哥哥送的，就（ˇ?ˇ）想～笑，这小妮子，小把戏一摞一摞的，她是北越的公主，哪里有哥哥？这百里繁想必也是化名，就是不知道这北越公主叫凤什么，等回了京城，就让破山去北越把这位刁蛮公主的事情给查个清楚。况且，那日密函上也说了，北越派了太子凤墨语前来向父皇贺寿，而这北越公主却先行微服而至，想来，事情是没那么简单。
百里繁不知道北辰云端因为她的自称‘本宫’而误解了身份，还在悄悄的观察这夏夜风的反应，这书呆子就是书呆子，怎么点都点不透，真是急死人了。
“可是……这哪里还有一模一样的？”夏夜风一听有一模一样的，倒是激动起来，连忙追问。
北辰云端不慌不忙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摇着折扇，妖艳无双：“嗯……听说，十多年前，当朝天子隆诞之时，朝中权贵在民间找来了一块玉璧，也是叫太神璧，如果……公子能取得这块玉璧来赔给家妹，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啊？”百里繁和夏夜风包括掌柜的，三个人一口同声，这……难道不比拿五千两黄金来换更难？
夏夜风一听更急了：“可是……小生一介布衣，皇帝陛下怎么肯把这价值连城的太神璧给在下呢？”
北辰云端从容不迫的站起来，道：“这就要看夏公子的本事了。你不是要去京城参加三月后的科考？若你能力拔头筹，夺得榜首，岂不是就能受到皇帝陛下的亲自召见？”
“噢！”掌柜的恍然大悟，果然这个公子不是凡物，这样的办法也能想到，佩服啊！
百里繁则是一脸鄙视，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想要夏夜风到了皇帝手上就能不受她掌控了吗？没门！
“哥哥……”百里繁故意声音绵长的朝着北辰云端喊了一声，而眼神里却满是愤怒，该死！让你现在占便宜，等有机会了，本宫让你蹦跶不出来！
“哎！繁儿……”北辰云端怎么会不知道少女的故意，于是也开始配合，一声‘哎’字答应得幽怨不已，不像是哥哥回答妹妹，倒像是怨妇撒娇……
额……为什么要用这个词语？
可是那厮分明就是故意的，还叫繁儿……该死！不过，她忍！
“猪哥哥，你还是不要为难夏公子了，皇帝陛下的东西，谁敢觊觎？岂不是自寻死路？”百里繁临时给他取了个名字，故意泪盈盈的看着他，还无比痛心的看了一眼夏夜风，又痛惜的看着地上白莹莹的玉璧碎块，表情无比到位。
北辰云端看得心中直开怀！这小妮子，小心机不要不要的，真真就是一个小魔女啊！谁要是惹了她，看来准没好日子过。对了，他怎么忘了，那天的杀手就是例子啊！人家好端端一个冷冰冰的杀手，生生的把人家剃成了光头，唉……
夏夜风的愧疚之情又来了，立即道：“白小姐请放心，小生一定竭尽全力去考试，若有幸得见天颜，就算豁出了小生这条命，也会把太神璧还给白小姐。”
“唉……”百里繁唉声叹气，愁苦不已：“你现在发誓有什么用？要是你真的金榜题名，夺得头名状元，那时候锦绣前程，源源而来，哪里还会记得今日摔璧之事，只怕到时候，我们连你的状元府都进不去！”
夏夜风一听此言，脸色顿时沉下来，高傲的书生意气淋漓尽致，他狂然拂袖：“白小姐把我夏夜风当成什么人了？君子一言，重如泰山，今日既然小生说过要完璧归赵，那么就算穷尽此生之力，也绝不会食言！”
夏夜风语气森重，认真的样子不但可爱，更让人多了一丝敬佩，北辰云端不由得对这个书生刮目相待，若是朝廷能有这样的清正之才，那么那些歪风邪气势必会减退许多。
百里繁心中对夏夜风也敬佩起来，所以更加坚定了要把这个书呆子给带上旅程的决心，要是多了这么个书呆子，每天都有好玩的。
“话虽如此，可是世事瞬时而变，真要到那时，夏公子又如何保证自己能实现诺言呢？”百里繁毫不客气，夏夜风更加生气：“白小姐还是信不过我？”这下，文质彬彬的‘小生’都免了，脸涨红的样子比那喝醉的刘伶还要红。
“唉……”百里繁叹了一口气，痛心疾首道：“不是我不相信夏公子，而是曾经也有人和夏公子一样遭遇今日的情形，当时我也相信了他，可是谁知事后，他根本不承认此时，不报恩也就罢了，还想方设法加害于我，我实在是……”
百里繁编故事的本事信手拈来，说完，还有模有样的痛苦回忆起来。北辰云端忍住笑，这小妮子，实在是……太能骗人了，也怪不得夏夜风会被骗，谁看到这么一个娇美的姑娘楚楚可怜的说着凄惨的遭遇，能不同仇敌忾？
果然，夏夜风愤怒不已，道：“那人是谁？为何如此不仁不义？”
“算了，我现在也安然无恙，就不怪罪他了。”百里繁一脸大度，一副以德报怨的样子，实在是看了让人佩服，所以夏夜风立即就上钩了。
“吃一堑，长一智，既然如此，就算白小姐相信在下，在下也一定要要这么做了。”夏夜风咬咬牙，道：“小生今日愿意写下一纸卖身契给白小姐，日后，小生便跟随白小姐，直到金榜题名拿到太神璧完璧归赵之后，再请白小姐将卖身契还给在下！”
“这样不好吧？”百里繁口中为难，心中却大喜，终于上道了，还以为还要演一会儿呢！
“有何不好！”夏夜风血气方刚，说来就来，立即拿出了纸笔，笔走龙蛇的几步，一封卖身契便出炉了。
“慢着！”正当他要咬破指尖血画押之时，一个不大不小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