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生活在极昼之地和极夜之地交界处的巫族子民在战争初始便是被征讨的对象。
为了守护极夜之地天河之水对岸的那一大片属于巫族世代家园的疆土,当年的巫族天女亲自带领着巫族强大的巫师们在边境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布施光明结界。
高高的法杖每次落下,便有无数魔灵在光明的照耀下化为尘埃。
直到后来,天河之水变得污浊不清,红色晕染了大半个河面,甚至连巫族的天女和她脚下的麒麟兽也倒下了,眼看着战火就要蔓延到凡世,天地频显异象,终年风雪不断。巫族的王才终于耗尽灵力设下祭坛,开始向神族和五大仙洲上的仙灵求援.因为祸及凡世,所以就连深海的龙族也加入了战场……
那一场混战便就这样浩浩荡荡的持续了百年时光。
残余的几位巫师为了保留剩下的巫族血脉,将象征新生的十株红莲带去了凡世,那里面的其中一朵,诞生出了巫族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王,而其余的九朵红莲则诞生出了最强的九位护法。
不过在其后五千年里,因为一位凡世帝王爱上了一名巫族女子,结局却不甚好。
因女子的巫术精湛,原要帮那帝王一扫战乱,平定天下的,后来才知凡世的帝王只是觊觎她的力量,情伤之下,便施术引来天灾,恰逢外敌入侵。一时间国亡家破,连带整个国家的子民也因为战乱外加旱灾而满地饿殍,浮尸遍野。
虽说那女子深知自己行事太过,以致生灵涂炭,当下便自毁灵脉而亡以谢天下。不过终究让世人对巫族留下一个狠恶的印象,仙灵咒法也被世人称为“恶毒的巫术”。其后崛起的几位帝王甚至大肆招揽异能者绞杀巫师,使得原本就稀薄的巫族血脉几乎所剩无几,仅剩的人也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躲躲藏藏好不委屈。
于是不为世人所容的他们有大部分的人便去寻找传说中的无回城,据闻那个地方不对任何种族报以偏见,只需要绝对的臣服和力量。
白夏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原本巫族也是守护凡世的种族之一,还世代与十二神将的继承者联姻,现下若不是看着几位神将的份上,只怕巫族要亡族了。
风间笑怀里小心的捧着那株碧血紫藤萝,注意到白夏的叹气,以为她是被遥远的路途折腾的有些烦闷。
于是向车外看了一眼,周围是繁茂的丛林,天色早暗了下来,这已是第三天,算时间也快到百吴郡的地界了,不过白夏自上了马车便就没怎么说过话,虽然脸上时时刻刻挂着温和的淡淡笑容,可是总是给人感觉太过遥远,让人无法亲近。小灰和小絮玩闹了一路,早在车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白夏姐姐,过了这片林子约摸就快到桑阳镇了,已经算是到了百吴郡的地界,我们要在这里休息一晚么?”风间笑看着白夏一脸疲惫的模样,很是体贴的询问。
“嗯,休息一下也好。”白夏并没有推辞,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车子依旧快速的在林间穿行,不多时便能听见远处嘈杂的人声,想是已经出了郊野,快到桑阳镇了。
小絮和小灰慢悠悠的醒转,皆睡眼惺忪的向马车外的官道上看去。桑阳镇算不得是个小镇,因为距离十二神将之一的慕容家极近,妖魔皆不敢来犯,故而此地异常祥和繁盛。
下了马车,因为舟车劳顿,众人便向最近的一家客栈走去。
不多时,整个小镇上的大小店肆酒馆便渐次掌灯,这家客栈位于桑阳镇外围,便已门庭若市,可想镇中心的繁华模样,应是丝毫不逊于大城的。
听得那店小二说桑阳镇南在戊时会有花灯会,热闹非凡,原本还满脸倦容的小絮听闻之后立刻一跃而起,正吃着饭便要拉着众人前去凑热闹。小灰在赤云峰呆久了,显然也很好奇这凡世的花灯会是何模样,立刻也吱吱叫了起来。白夏和风间笑却明显提不起兴致,看样子是想早点休息。
“唔,那我和小灰还有白白去看吧,我们会早点回来的。”小絮一脸祈求的模样,甚是乖巧可怜,两只大眼水汪汪的盯着旁边的白夏和风间笑。“而且花灯会又离这里不远,再说小灰也跟着我,不会有事的……”
“呃……白白是谁?”风间笑微微诧异。
“诺——”小絮不动声色的向着地面上某只蜷成一团的白色狐狸指了一指“就它啊。”
小灰见状不禁斜着眼插了句嘴“我个头小,体力不够,你得让我趴在你的肩上带着我去,至于那个家伙——别让它靠我太近,老子嫌有狐臭,还是远远让它跟在后面吧。”
地面上的某狐闻言立刻耷拉下脑袋,眼神迷离,步履蹒跚的扮无力娇弱状~惹得小絮一阵心疼。
“白白的伤都还没有好,你就让它远远跟在后面走,真是过分……哼。”小絮恶狠狠的瞪了某鼠一眼,抱过小狐狸便接着可怜兮兮的向白夏央求“白夏姐姐,我们保证一会就回来,不会玩太久。”
考虑到像这种祥和的镇子在慕容家的庇佑下也的确出不了危险,旁边的白衣女子皱起好看的眉,而后放下手中的竹筷,无奈的妥协“好吧,小心点。”
“好耶……”听到回答的小絮,俨然一个孩童般扬起灿烂的笑脸,抓着小灰的尾巴便急急的出了客栈,因为戊时将至,客栈里也有很多人赶去镇南,一时间热闹无比的客栈顿时只剩三三两两的人在吃饭,倒是冷清了不少。
白夏默不作声的走到客栈外抬头看了看天空,早已拉上黑幕的夜空此刻却有些阴沉,隐隐有下雨的前兆。在赤云峰上的七年里,因为山谷气候变幻不定,所以白夏对天气的变化十分的敏感。
“要下雨……了么?”浑身透着淡然的女子绝色的脸上表情突然明灭不定。垂在两侧的双手更是不知所措般的紧紧攥着裙摆,然而脑海中的梦魇还是淬不及防的向她涌了过来。
远处突然一道诡异的黑影风一般无声的掠进客栈,险险擦过她的衣角,白夏竟都没有发觉,只恍惚觉得周身突然一阵寒意。
“你是什么人?”客栈里传来风间笑急急的声音,似乎还带着惊恐。
白夏闻言一惊,白影浮动,人已到客栈内。
却见风间笑不知何时已晕倒在一位诡异男子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