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前往百吴郡

小絮一双大眼眨了又眨，眸中水光泛泛，只差没扑上去紧紧把风间笑抱住，“风间姐姐……你、你人简直是太好了！”
捧过风间笑给的银两，小絮飞快的挤到柜台边上，随意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珠，便冲老板笑眯眯的道：“老板，今日本姑娘可凑够钱了，把那只狐狸给本姑娘放出来吧，嘻嘻。”
老板揉了双眼半天，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俏皮少女手中那一锭银两，喃喃：“不会是偷的吧？”
“呸！”小絮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你有什么证据？再说，本姑娘用得着偷么？给你钱你接着就是，哪来那么多废话！”
老板低头诺诺应声——做生意的嘛，谁有钱谁就是大爷！管它怎么来的呢。
随手提起那个破旧的木笼，老板拎着一只毛色黯淡的白狐，擦了擦它周身的血迹，便递给小絮，“诺，还有气呢……你带走吧。”
小絮见状不由一脸怒火，一边抱过小狐狸，一边嘴里嘟囔着骂道：“也不知道对它温柔点，果然是个野蛮的家伙！”
老板假装没有听见，收了那锭银两便又缩进了柜台里，不再出来——这样毛色差，又垂死的狐狸哪里会值几个钱？不过看着小姑娘的神色，像是对这狐狸极在意的，便敲了一笔，哪里还肯再出来。
小絮欢欢喜喜的抱着刚得的狐狸出了店铺，还不知自己上了当。只心里暗道，这小东西个头不大，分量却沉呢……不过看那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却又止不住心疼和着急。
一路小心的回到客栈，小絮的步子又轻又缓，生怕颠到了怀里的小东西。对此，小灰连翻白眼，却又无可奈何。
手忙脚乱的一通上药和包扎之后，天色已经不早了，将将到了正午时分。
没有再多磨蹭，众人匆匆用了午饭，出了客栈便直奔城外的方向而去。
因是凡世的地界，加之小絮又不懂得御风之术，于是众人一致决定低调的雇佣昨日那辆马车前往百吴郡。
小絮在出发之前一个劲儿的往马车里塞吃的，看得小灰一阵肉痛……
“这可都是老子的饭钱啊……哎，算了，随你了。”小灰唏嘘着，想是又记起了小絮是孤儿这件事，脑子里便立刻联想到她许久没吃饭的画面，不禁同情心大盛，连看她的眸光也是水灵灵的。
…………
马车缓缓行进着出了城，因当下正值初春，风光大好，道旁的杨柳都抽出了嫩芽。小絮坐在马车里不安分了，直抱着怀里的小狐狸嚷嚷，“哎呀，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等到风间姐姐医好了她哥哥后一起出来游玩啊？”
“不行啊。”风间笑垂着眼，一双眸子暗了暗，神情有些失落，“我这次是偷跑出来的，下次出来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呢。”
“什么？从家里偷溜出来的？”小絮一脸惊讶的看着风间笑，“怎么看都不像有那个胆子哇。”
风间笑闻言小脸不禁通红，视线不自然的停留在脚下的车底位置，纤纤素手也不安的来回搅动着腰间的蓝色流苏。“平时我自然是不敢偷跑出来的，可是哥哥都病了好久，而且越来越严重，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偷偷溜出来了……回去之后，爹爹他必然会生气的吧……”话语至此，风间笑竟微微叹气，似是做好了一切不好的打算。
“风间姑娘家的底蕴想来应该是足够为令兄觅得良药的？怎么……”白夏轻轻皱起好看的眉，心里却蓦地想到一个答案。
“唔……你完蛋了，听说风间前辈是一个极严厉的人，对子女一向苛刻，从来都没见他对谁笑过的。”小絮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煽风点火，“他要是生气了，可没有人能挡得住他的怒火……”
一旁的小灰早已在马车上睡了一觉，翻了个滚醒过来，见状插嘴道：“这些你又怎么知晓？”
“哈，不知道了吧。”小絮笑得一脸灿烂，“我知道好多事情呢，我可是一个有很多眼线的人。”
“切！一个小黄毛丫头，你能有什么眼线。”小灰撇了撇嘴，不屑地跳回白夏的肩上。
“你又不信我……”小絮嘟着嘴赌气似的转过头不再和小灰讲话。
怀里的小白狐几乎也是同时对小灰怒目而视，喉咙里发出警告般的呜呜声。
小絮见状顿时就乐了，“嘿！这小东西还挺有良心的啊！”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哼……”很明显顾忌着对面那只狐狸的个头比较大，小灰的语气微微软了下，便沉默下去，不再搭理她。
马车里安静了片刻，须臾，风间笑淡淡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其实是因为我爹爹他……不是很喜欢我哥哥，就连哥哥病的不能走出房门，爹爹他也未曾去看一眼……”风间笑的眼底划过一抹悲意，“我每次偷偷去看哥哥，都必须很小心。若是不小心被爹爹发现，我必定会被关入炼室去，本来被关进去十天半个月也没什么打紧，只是我若不暗中护着哥哥，那些下人连药都不会按时煎给哥哥吃，前半个月我从炼室出来才发现哥哥竟已病的那样重了，连阳光也无法接触，脸色苍白的厉害，我真怕哥哥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孤单的死掉，才偷偷瞒着哥哥和爹爹去找医圣前辈。”
白夏闻言直皱眉，小灰也沉默不语。只有小絮急得直跳脚，“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爹爹？”
“笨蛋，这是人家的家事，哪轮得到你个黄毛丫头管……”小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
见气氛似乎太过沉重了些，白夏抬手掀起帘子，向车外看了看，换了个话题道“那这里离沐守郡大概有多远？”
风间笑回过神，略微思忖了下，纤指点着下巴斟酌着缓声道：“很远，先经过百吴郡的话，大概得三天时间，到了百吴郡之后还得再过无涯山，风壶谷两座大山谷，此外中间还有几片森林和镇子，之后才能到沐守郡。”
“哦。”白夏没有多话，素净白皙的脸上神色却是微微有些复杂。
不出片刻，车厢内又一次恢复了安静，众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竟都没有再开口。
——马车吱吱嘎嘎的摇晃着，已经距刚刚那座城很远了，风间笑和小絮皆被摇得有些困倦，便靠在车厢上休息。
白夏倒只是浅浅阖着眼，却在一路上惊异的发现了很多周身有淡淡灵力波动的凡人，随即便又了然。
这些应该便是凡人口中的“猎妖师”或者“驱魔者”了吧，隐约还有一些想要跳出轮回而正在修炼之路上行进的“修仙者”。本来巫族的子民应该也是隐匿在凡世的，现在却几乎绝迹了。
曾听舒洄说起过，五千多年前的那一场惨烈异常席卷六界的战乱里，不但使神族和魔族的高阶核心力量全灭，极夜极昼之地消失，就连冥族为避免波及也启用了极道禁咒从而走向了另一个平行世界，统领冥族的冥王因着禁咒终身不能踏入凡世，只能接触死者，连带着冥族的子民也不能生活在阳光下。
不过相比巫族，冥族显然幸运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