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洪荒秘史

“白夏姐姐……”床榻上的蓝衣女子头向外转了转，还未起身，便急急道：“不死之灵是不是出现了？”
“什么？”白夏怔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见床榻上的少女挣扎着想要坐起身，白夏疾步走了过去将她扶起，“小心。”
“在崖底我就觉得不对劲，只是还未来得及查探便逢上白夏姐姐你被坛虚镜摄住了心魂……这场变故之后竟险些忘记了这重要的事情。”一番话说得仿佛声音都变了腔，风间笑的脸色很不好看，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安和无措，自顾自的喃喃，“坛虚镜已开封，那么……”
白夏却是蹙眉，在她身旁坐下，“不死之灵是什么？”
因着这句话回过神来，风间笑缓缓侧头，语气有些僵硬，但还是一字一句的说了清楚，“不死之灵是十二神将唯一的克星。”
“为什么？”这次惊讶的却是白夏。
风间笑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平复了心绪之后，低声道：“原先只是听爹爹讲的，初时因我并不知这其中原因，还有些不信。只觉得十二神将既是继承了洪荒上神之力，大约便是最强的了。但后来我却在家里的藏书阁里发现了这个秘密。”
白夏垂眼，没有说话，似要听着她把故事说完。
“在洪荒那会，因为神族善见城和魔族幻夜帝都之间的战争，有很多种族都被波及到，甚至灭族。就在那样的情况下，出现了一个不会被轻易杀死的族群……起码神族对他们毫无办法。”顿了顿，风间笑接着道：“他们是尸灵族，喜欢游离在六道之外，性情残暴好杀，在战争的时候，因为神王羲和的力量太过仁慈，无法对其构成威胁，所以他们选择投靠了可以将他们彻底毁灭的月荒——那个人拥有着和羲和等同的力量，但却统领黑暗，是幻夜帝都的君王。”
“月荒？”不知怎的，白夏竟微微出声打断风间笑的话。
“嗯。他很强，就是他打散了星位，杀了善见城中五位上神中的卜神。”言语至此，风间笑的脸上竟微微出现迷茫的神色“按理，他的对手该是羲和才对……总之，这些洪荒秘史大概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那，然后呢？”
“因为没有办法被杀死，所以那些不死之灵们在战争之时便成了月荒最大的助力。”
“啊，那岂不是很糟糕……”白夏喃喃。
“有很多神明仙灵都是死在了尸灵族的手里。后来神族的统治者羲和动用了无上至宝“混沌光元”才将他们大部分杀死，最后就只剩下了尸灵族的四位年轻长老。当时四位长老苦苦向羲和哀求，希望不要让他们灭族，于是秉着慈悲之心，羲和就将四位尸灵族的长老放逐到六界之外的虚无之境。可谁能想到那场战争浩浩荡荡的持续了百年时光，神族五上神陨落，魔族的九位魔神也被诛杀在黔祈之阵中，这世上再无上神和高阶魔灵，于是一些中阶魔灵便开始统治魔族，然而神族却已经消亡，如若不是月神望舒创造出十二神将的话，这世间兴许可就真的完了呢……”风间笑微微叹气，似是想起了书中描绘的模糊秘史，竟有些怅然“但她好像也是五上神之中唯一的背叛者呢……真让人不知是该敬还是该恨。”
白夏苦笑，这种事情怎么说得清楚。顿了顿，又觉得风间笑似乎没有讲到重点，不禁有些着急“可是这些同坛虚镜和不死之灵又有什么干系？”
风间笑闻言微微失神片刻，须臾，将她所知的尽数告知了白夏。
本是不该告诉外人的，这是万年不变的铁律，不知怎的，风间笑却是对她出奇的信任。
原来到后来，因为神族消亡，被流放的四位尸灵族长老失去了束缚他们的禁制，所以就又回到这世间，彼时的他们已经被流放了太长时间，六界之外的虚无之境将他们的意识思想都已经消磨殆尽，但他们骨子里对神族的恨意却愈来愈浓，直至后来成为了没有任何意识思想的杀戮者。
而且千百年来，因为对神族的憎恨，他们大部分只杀身上带有神之息的人。
但是神将一族终归不是真正的神，最让人绝望的是他们所面对的对手绝不会被杀死。
因而原本的的确确存在的十二神将，在这几千年来，陆陆续续竟有一半之数折损在不死尸灵的手中。
后来这仅剩下的六个家族的祖先便联合当年的巫王对这四位不死之灵施了一个不算强的禁制，将他们化为石像，每隔一百年苏醒一次，而他们醒来的十年中，神将一族的人要很小心不能将自己的神之息散出去，就算遇到再厉害的敌人，也不能动用自己的上神之力，以免引来这四位尸灵。
但在洪荒战争之时，这四位长老还夺了冥族的圣器“坛虚镜”，所以后来他们化为石像之时连“坛虚镜”也一并化为一面普通的石块，可如今一百年之期还未到，坛虚镜便已解封，这对新一代的十二神将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
“你说十二神将到了现在，其实也就只剩六位了么？”白夏微微蹙眉，转头问道。
“不，是只剩下五位。”风间笑垂着眼，神色复杂“五年前，我们这六个家族里出了一个叛徒，洛家和魔族勾结……后来自食其果，被魔灵灭了全族。”顿了顿，又叹道“其实，神将试炼的时候，我还见过那个同龄的姐姐一次……是个很好的人呢。”
白夏沉默下来，心里无端隐隐觉得慌得厉害，片刻后，淡淡道“若是那四尊石像解禁的话，大概很糟糕呢，你若担心，我现在便去落云崖底看看能否找到那几尊石像，总归我身上没有神之息，想来没什么危险。”
风间笑似是惊了一下，接着便要坐起“我、我可以一起去的，太危险了。”
白夏将她按了回去，神色平静“你去的话，大概才会比较危险吧？我去没关系，最多注意一下那一面坛虚镜，你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