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不死之灵

“现在怎么办啊？……”愣愣的站了半晌，知道不能再期待白泽的出现，沮丧着脸，小絮将目光投向白夏。
近身查探了风间笑的状况，白夏微微思忖片刻，开口询问“小絮姑娘刚刚说百吴郡离这里有两三日的路程么？”
“对啊。”小絮点头，抱起桌子上打盹的小蛇鼠便放在肩上“我们是不是该抓紧时间马上动身啊？”
“嗯。”白夏淡淡应了一句，站起身“才刚入夜，想来应该还可以雇到马车，你在这里等我。”
“等等，我也要去。”小絮的肩上，肥嘟嘟的小蛇鼠却是蓦地醒转，忽的一下，便跃上白夏的肩。调整好站姿后方挺起肚腩做出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喃喃“谁知道还会出什么事……在崖底的时候，人家的目标很明显是你。”
“好。”没有拒绝，白夏清丽的眉宇间神色匆忙，轻推开房门后回头最后交代了一句“照顾好风间姑娘。”
看着转身疾步离去的白夏，小絮拍了拍胸脯，大声答了一句“交给我好了。”
……
“交给你？你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好像不大靠得住呢……”宛若静谧夜空中的惊雷般，身后突兀的传来一道淡淡戏谑。
小絮闻言吓了一跳，匆忙回过头去，却忍不住脱口惊呼起来“啊，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从窗子外爬进来？”
北陌一头黑线，他一个修为深厚的桃妖难道跳个窗子还得是爬进来么？
小絮惊魂未定，睁大眼，须臾，喃喃道“咦？……我们见过么？”
“见过。”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北陌抬眼扫了扫四周，禁不住张开折扇笑了笑“看来时机刚好。”
“什么……”小絮被那句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然而眨眼的功夫，刚刚还站在窗前摇扇子的银衣男子却已瞬间来到她的身前，伸出手。
只来得及看来人一双桃花凤眼一勾，还没反应过来，小絮便觉后颈猛地一痛，继而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抱起小絮放在床的里侧，北陌忍不住苦笑——自他从桃花谷出来，但凡是个雌的，他大概都会温柔相待吧？只因有个人告诉过他，女孩子太过脆弱，生来就应是被温柔呵护的。因此，就算他在杀人的时候，若对方是个女子，他也必定会悄无声息，毫无痛苦的了结。
恍惚片刻，北陌将目光移向风间笑时，神色却是一紧。
旁人兴许不知，可他却知道，身中桃顔杀的人，看似昏迷，实则却要对抗怎样的痛苦。这样强大的群杀技，幸好不曾出手用桃花葬，不然大概南楚会撕了他的吧？
微微蹙眉，北陌收起扇子，凝神祭出了自己的本命灵元。
如同夜里最刺眼的一道光划过，整个厢房竟瞬间恍若白昼。
如雾气般的粉色光晕不断自风间笑的左臂上蒸腾而出，涌向那一颗熠熠生辉的灵元珠。而女子昏睡的脸上，奇异的嫣红也在缓缓褪去。
北陌的神色并无多大变化，仿佛正在进行的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然而当风间笑迷蒙着眼，拉过他的衣袖呓语时，他一向散漫不羁的眸中却是蓦地闪过一丝杀气。
灵元珠骤然发出厚重而狠厉的光几乎让梦中的女子险些痛呼出声来。
他刚刚听到的，大概只有两句话吧？——第一句‘白夏姐姐……’脱口时，他还笑了笑，觉得这小姑娘也委实有趣了些，随意闭着眼就能瞎猜身边人的名字。然而她的下一句话却是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她的第二句话是——‘不死之灵。’手掌上已然凝聚了暗力，北陌垂下眼睑，默不作声的冷笑“看来，不能让你活着从这里出去呢……不过我对女人一向很温柔，你不必担心我会弄痛你。”
语毕，抬手，然而动作却因为房里无端多出的气息而堪堪停了下来。
一道暗影缓缓从厢房角落里现出型来，斗篷下的诡异男子苍白的唇间露出一抹嘲讽“真要感谢你告诉我，无回城里是不能互相信任的。”顿了顿，轻吐出一句“还好，我从来都没有信你。”
北陌闻言再度冷笑，却没有收回伸出的手“我说过若是她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便会将她拦杀，决不让消息走漏出去。”
“呵……她知道什么了？坛虚镜一开，她自然会怀疑不死之灵的禁制是否已经提前解除，但是那四尊石像的外围结界是苏皇大人亲手布下的，你认为她能找得到？”斗篷下那张苍白的脸上嘲讽之意渐浓“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消息会走漏出去，从她前去崖底确认再到前往百吴郡通风报信，也来不及吧？苏皇大人两日后就会动手，她却起码得需要三日才能传到消息，如此，无论苏皇大人得手与否，三日后不用她泄密，大概全天下也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吧。那她泄不泄密还有什么干系？”
“我不会冒这个险。”北陌闭了闭眼，遮住眼底的杀气“这个世界上总有你无法预料的事情出现。”
南楚闪身鬼魅一般瞬移到北陌身前，挡住他的手“我也说过，我不会让她有机会去百吴郡。”顿了顿，抬起头“你若还是执意杀她的话，我不介意两败俱伤的局面。”
北陌看着他，半晌，收回手，没有说话，只微微冷笑道“我会一直盯着她，别怪我没警告你，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差错，她的下场可不是你所能接受得了的。”
斗篷下的男子闻言微微侧头，漠无表情的回了一句“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
“呵……你好自为之。”北陌转过身，没有再接话，径直走向古朴的雕花窗台，当着月光，一跃而下。
见北陌离开了客栈，南楚敛容，苍白的脸上神色安静下来。目光移向床榻，见床榻上的女子脸上已然没有异常的桃花色，犹豫了片刻，他半躬下身，抬手抚向女子的脸“怎么这么傻？为了我就跑出来……”
然而身后的房门外面却蓦地传来细小的动静——知道方才出去的白衣女子大概已经回来了，披着斗篷的诡异年轻男子不由蹙眉，瞬息之间，消失了踪迹。
白夏雇了辆马车停在客栈下，匆匆交代了车夫几句，因付的酬劳极为丰厚，因此提出连续几日不眠不休的赶车条件时也仍是有人应了下来。
上了阁楼，白夏方觉得有些不对经，依小絮的个性断然是坐不住的，怎的现在会是如此的安静？
小心的推开房门，白夏和其肩上的小蛇鼠皆是吃了一惊——小絮昏沉沉的躺在床的里侧，而风间笑则是头微微转了转，似是要醒转的样子，脸上的奇异嫣红更是尽数褪去。
“呃……这是什么情况哇？”肩上的小灰跳了下去，蹦到床榻上，拍了拍二女的脸。
却没想到第一个醒的居然是风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