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走出毒王谷

杨紫烨挣扎着站起来，伸手去拉齐裕钦。齐裕钦却拉她一起跪下，诚恳地说：“谢药王前辈救命之恩。”
杨紫烨愣了愣，眉开眼笑地说：“原来是美人救了我。我现在身体里的毒成了什么样子了？”
“又多了一种。名叫断肠散。”药王淡淡地说。
“啊？断肠散？听着这名字就好吓人。老天，我招谁惹谁了？怎么莫名其妙让我成了个毒人？”杨紫烨一脸悲哀加悲愤地抱怨。
“断肠散。”毒王的眼睛却亮了，点头道，“丫头，别抱怨了，还不快谢药王救命之恩！”
齐裕钦立刻明白过来，赶紧帮杨紫烨相谢：“晚辈谢过药王前辈。前辈日后若有什么差遣，晚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必，这丫头没心没肺的，你替我看好她就行了。”药王淡淡地说。
杨紫烨微微一愣，这是个什么情况？药王跟自己才见一面，就很喜欢？还是被齐裕钦的行为感动了？前者不太可能，估计是后者可能多一些吧。那药王故意这么说，难道是在掩饰什么？杨紫烨眼珠骨碌碌直转，暗自分析着。药王微微皱了皱眉，不善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怎么还跪着，起来立刻离开这儿。”
“可以带着师兄一起走吗？公子还有重要的事要吩咐他做。”杨紫烨一站起来立刻问。
药王再次看了齐裕钦一眼，才说：“可以。”
杨紫烨更加确信了自己刚才的猜测，但她也多耽误，一把拉过秦羽，对毒王摆摆手说：“老头，我们有空再回来看你。”
“我不……哎呀！”秦羽见杨紫烨竟然要撇下师父走了，忙想反驳，就被杨紫烨狠狠一脚踢在腿上，大骂道：“秦羽你不要太忘恩负义了。公子拼尽全力帮你报了仇，现在不过是求你帮他做件事，你就这么推三阻四的！你还有没有良心？”
药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样一个疯丫头，有哪一点儿只得齐裕钦这样的人物如此在意？
“走吧。”齐裕钦淡淡地说，又朝药王和毒王各拱了拱手，说：“两位前辈，晚辈先告辞了。”
秦羽看到师父那冰冷的眼神，就知道师父也是这么决定的，他只得也跟着齐裕钦行了一个礼，努力平静地说：“徒儿告退。”
他们三人一走出毒王谷，杨紫烨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哎呀，吓死我了。药王美人的脸色，刚刚实在是太难看了。她对我还是挺有意见的，公子，不会是因为你吧？”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齐裕钦听出杨紫烨话中有话，立刻很不客气地堵了回去。
秦羽却一脸忧郁：“师妹，我们就这样撇下师父自己跑了，是不是很不孝？”
“我虽然跟那个疯老头不熟，具体的事我也不知道，但我也看出来了，他很在乎你。只要你活得好好的，别的对他来说，都不重要。”杨紫烨淡淡地说，“你要是非选择跟他一起死，他就是死也不会死得安心。当然，你自己跑了，你也会不安心。但相比起你的不安心和他的不安心，我就两害相权取其轻，让你不安心好了。”
秦羽有些被杨紫烨快绕晕的感觉，但同时他也明白了师父的心意。这么多年来，师父对他，真是好得没法说。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师父为何这般对他？这么一想，让秦羽更加不安起来。
“你的父亲，曾是你师父的情敌。”齐裕钦淡淡地说，“当年你母亲嫁给了你父亲，你师父还为此伤心了好久。不过这些事，我也都是偷听我父亲与你师父的谈话才知道的。”
“偷听？你也会偷听？”杨紫烨一脸惊喜激动地叫道。
“那时候小，不懂事。”齐裕钦一脸郁闷地解释。怎么他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就只得杨紫烨这样大惊小怪地惊喜加激动？
“你的意思是，我师父当年曾对我母亲有情？”秦羽不敢相信地问。
“好一个负责精彩的故事，我得记下来，回头写成话本，肯定能大卖，赚不少银子！”杨紫烨又开始神经病模式启动了。
毒王和药王一边一个，又坐在桌前喝茶。
“十几年了，你还是放不下吗？”毒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说，“想当年皇上命我随军，袁将军又下了军令，桑榆皇室，一个不留。我当时年轻气盛，只当是与敌国对决，兵不厌诈。怎么也没有想到你会牵扯其中……铸成大错，悔之已晚。”
“后悔若是有用，我又怎么会十几年来从来没有放弃过报仇。”药王苦笑，“说心里话，我就是怕我放弃了，以后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你还这么年轻，又漂亮。”毒王苦笑，劝慰她，却无法劝慰自己。
“我药王之名在外，漂亮又有什么用？”药王笑起来，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
“丫头那样完全没个女人样的女娃娃，都有齐盟主和羽儿用尽心力去爱着。你又在害怕什么？”毒王说着，再次端起茶杯，却并不去喝茶，而是很享受地闻着茶香。
慢慢的，毒王的脸色变得青紫，中毒已深的样子。药王转头看到，心下一惊，苦笑：“你想自行了断，算是还三皇子一命吗？”
毒王摇头：“我不会那么瞧不起你，我是真的解不了你的风云度。只是暂时压制住了它，让它发作得没那么快罢了。”
“不可能！”药王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毒王面前抓过他的手腕就去试脉，果真是风云度的毒没有解。她一下子急了，“这不可能，天下怎么还会有你解不了的毒？”
“你为什么要叫它风云度？”毒王依旧笑着，温和地问。
“一去经年万事休，风云几度入梦来。”药王笑着，“这话他曾说过，你也曾说过。我就用风云度来做这味药的药名。不管几度风云，一样转头万事成空。”
“说得好。我死了，你就把这一页翻过去，日后重新找个好人嫁了，安安稳稳过你的后半生，如何？”毒王努力压制着风云度的毒药，认真地说。
“你死不了。”药王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活着，我还可以报仇，你死了，我找谁报仇去？”
毒王苦笑。点头说：“也好，我随时恭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