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夫人面无表情地看向何如:“抬起头来。”
何如现在学乖了,明白反抗只能伤害自己,轻轻抬起头。
萧老夫人道:“说说看,你是怎么从万花楼中逃出来的?又是怎么迷惑庄主的?迷的庄主头晕目眩,非你不娶。”
何如看了看萧逸风,见他正襟危坐,一副严肃的表情,于是道:“回老夫人,其实奴婢并没有进万花楼,是王总管放奴婢出来的。”
王总管听后脸色大变,连忙怒指何如骂道:“臭丫头,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放过你?”
何如无辜地看着他:“没有吗?明明是你说想纳我为妾,才放我走的。你还说只要万花楼有叫何如的这个人就可以了,至于那个人是不是本人并不重要。幸好后来遇见庄主,庄主见我可怜,才收留我,让我换一种身份出现在萧庄中,否则我早已不在人世,因为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愿意做你的小妾。”说完楚楚可怜地望向萧逸风。
萧逸风没有想到她这么能编,最后反而把球丢给自己,只好道:“娘,她说的是事实,我遇见她时正巧碰见她要跳河,便把她救了下来,孩儿对小如一见钟情,还请娘成全。”
王总管气急败坏:“庄主,你怎么也帮着这个丫头胡扯啊?老夫人,奴才真的没做过这事,她逃跑与奴才无关啊,奴才冤枉啊。”
何如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看你的情人怎么处理这事吧。
萧老夫人怒不可遏,嘴唇气的发抖,猛地拍了拍桌子,叫道:“来人,把王总管拖下去,重打六十大板。”
何如听着王总管凄厉的叫声,心里舒服极了。
萧老夫人此时再没心思管萧逸风的婚事,只道:“你爱娶谁娶谁,择日成亲。”说完气冲冲地走掉了。
何如一屁股瘫在地上,终于躲过一劫,幸好自己的脑子好使,抓住重点,戳中痛处,否则这老夫人可不是好对付的。
萧逸风邪笑地看着她:“看你一副傻样,灵机应变的能力还挺不错的嘛。”
何如朝他翻了翻白眼:“那得多谢庄主的配合,没有您,我再怎么灵动也无济于事。”
萧逸风走到何如身边,捏着她的下巴左看右看。
何如脑袋一偏,甩开他的手,不耐烦道:“看什么看,我知道我很漂亮,你被我吸引那很正常。”
萧逸风心中像被某种东西撞击一番,昨晚看见她不顾安危冲着“鬼影”狂追的背影,今早看见她不惧母亲的威严信口雌黄的狡黠,她与一般女子太不一样了,甚至与记忆中的鬼见愁也判若两人,这种女子,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萧逸风不承认自己被她吸引,邪魅道:“看看你与正常人有什么不同。”
何如怒目相视:“你说我不正常?你即将娶一个不正常的女人做老婆,看来你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萧逸风凑近脑袋:“看来你现在已经不排斥做我的老婆了。”
何如纠正道:“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们是假结婚,假的。”她极力强调了后两个字。
萧逸风并没有接话,径自走了出去,总有一天她会是他的,总有一天她会臣服于他的脚下。母亲不可能对王管家怎样,这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喧嚣的长安城中,一个强壮的青年男子站在包子铺前大声地叫卖道:“卖包子了,新鲜出炉的热包子,美味馅的热包子咯。”
一个白发老人走到他身旁,说道:“二狗,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看你一来,我这的生意都变好了。”
孙二狗不好意思地低了头:“赵大叔,是俺该感谢你,要不是你收留俺,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大叔谈了口气:“二狗,难道你还在等那个负心女?”
孙二狗低下了头:“大叔,俺娘叫俺必须把俺媳妇带回去的。”
此时,赵大叔的女儿赵丹灵走了出来,递给孙二狗一条毛巾,温柔道:“二狗哥,你辛苦了,擦擦汗吧。”
孙二狗脸一红,不敢看她,接过毛巾使劲地将额头上的汗珠擦掉。
赵大叔当然察觉到了女儿的心意,孙二狗老实能干,他也挺中意孙二狗做自己的女婿的,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也不便再说什么。
此时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对面王府的门前,此王府非彼王府,乃萧庄王总管的府第。王总管乃天下第一首富萧庄的大总管,这几年暗中积累了不少的财富,宅第也颇有气派。
一个头戴黑纱的黑衣女子由丫环轻轻扶下车来,径直走进宅内。
孙二狗诧异地看了看对面,问道:“赵大叔,对面住的什么人?这段时间见到的都是奇怪的蒙面人进去。”
赵大叔忙道:“小声点,这不是我们平民老百姓关心的,知道多了小心惹祸上身。”
孙二狗点了点头,再次看了看对面奇怪的宅第。
此时王总管正趴在床上痛苦的呻吟,两名妙龄女子正轻盈地在他的屁股上敷药。
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大叫道:“老爷,老夫人来了。”
“哪个老夫人?”王总管挨板子后心情烦躁。
“就是萧庄老夫人啊。”家丁提醒道。
王总管听后脸色大变,连忙对身边的两个妙龄女子道:“你们两个快下去,下去。”
两个妙龄女子刚离开,一身黑衣的老夫人便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挥了挥手,所有的下人立马离去,并紧紧关上房门。只见她扯开面纱,冷冷道:“王总管,痛吗?”
王总管低声道:“夫人你好狠心,说打就打,我这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萧老夫人冷哼一声:“现在你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下场了吗?要是还有下一次,就不是挨板子这么简单了。”
王总管叫冤道:“夫人。天地良心,我哪有胆子背叛你啊。那丫头胡说八道,故意陷害我的。”
萧老夫人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你说那丫头冤枉你,难道风儿也冤枉你吗?”
王总管只觉得屁股火辣辣地痛,忽然脑袋一闪:“夫人,不对劲,庄主再怎么也不可能帮着那丫头冤枉奴才啊?除非庄主是故意的。”
这句话戳中命脉,萧老夫人坐在桌前,仔细地想了想:“你说的对,风儿是故意的。”
王总管见萧老夫人的态度有所转变,忙继续道:“夫人,庄主这次回来与以往有很大的不同,有可能庄主已经察觉到什么了,他想先除掉您身边的人,最后再来对付您。”
“你是说风儿已经发现我们的秘密了。”萧老夫人心里开始慌张起来,眼神恍惚,手不断地颤抖。
王总管见状忙道:“来人,快来人啊。”
家丁丫环们纷纷走了进来,看着大夫人颤抖的摸样,立马扶住她。
王总管此时只恨自己身体欠佳,忙命令道:“你们快把夫人送入厢房,把偏房的几个美男给老夫人送去。”
“是,总管。”家丁丫环似乎习以为常,井然有序地分工明确。
何如待在萧庄多日,自从那日以后,再没见过萧老夫人,也没见过萧逸风,无聊之际,只能和萧逸莲谈谈心,嬉笑一番,终于明白萧逸莲自小的生活是多么无趣。
然后在她无聊的同时,她一直在想办法试图探出白亦凡关押的地方,从而救出他。无奈萧逸莲一直以为是白亦凡杀了暮秋,只要一提到白亦凡,这个向来温顺的大小姐立马翻脸,根本没法从她这里下手。
何如决定还是从萧逸风身上找突破口,趁月黑风高之际潜入萧逸风的房间,藏匿于床底,希望能探听到有用的线索。
果然,不一会,萧逸风回到房间刚站定,一个黑色身影从窗外飞了进来,齐声道:“公子。”
萧逸风点了点头:“那个白亦凡说了什么没有?”
紫鹃道:“他什么都没说,王管家对他往死里打,他现在恐怕快不行了。”
萧逸风面无表情:“绝对不能让他死,看来我们该采取其他办法了。这个王管家,他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紫烟道:“公子,那个王管家,要留吗?”
萧逸风看向窗外:“暂时别动他,等确定了再一锅端掉。”
紫鹃紫烟低头道:“是。”
萧逸风看了看紫烟:“紫鹃,你先回去吧。”
紫鹃面无表情,看了看紫鹃柔媚,心中了然,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见紫鹃走了,紫烟地倒在他的怀中:“公子。”
萧逸风邪魅地笑了笑,一把把她抱起,扔到床上。
这个男人真是精力旺盛,之前刚有个女人因为自己死了,这才多久啊,马上又和另外一个女人上床了。而更为可笑的是,这个男人马上就要娶自己了。
何如在床底不敢吭声,只求他们能快点结束战斗。这个萧逸风究竟是什么人?太深沉了,让人看不透。
萧逸风静静地躺在床上,紫烟早已离开多时,只见他摸了摸性感的嘴唇,这丫头真的是胆大,敢闯进自己的房间,偷听自己的秘密,要是其他人,他早就将对方一掌劈死,可是对于她,他却满是欣赏,有胆识有魄力有智慧,让他不忍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