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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惊闻成俘虏

锦绣河山 以蕊 2025-03-16 20:13
杜懿嘉觉得自己虽然不济,一点点仅存的自知之明好歹还是有的。他这一辈子圣贤书没有读多少,市面上卖的一把鼻涕一把辛酸泪的一本撒一盆狗血的言情灵异传奇话本倒是看了许多。被一个一身黑的黑的跟一只乌鸦一样的女子抱在怀里,也不嫌人家来路不正,自动脑补了不少才子女侠的言情故事。
他也没有那些话本大神们的水平,脑补的一章一碗狗血的故事也是那般的平淡无奇,没有一点创意,发生的年代都是当代,发生的地点都是人间,还没有给它想到海外或是六界之内去。
可尽管没有什么水平,他也实在想的太多,有些情节甚至有点不正经。故事正编到酣畅淋漓中,他忽然缓过神来怎么把自己想的那么弱、那么逆来顺受、那么没有风骨。即使要被逼良从了这位女山大王,他也要贫贱不能移——摇了摇自己即将沦落为盖砖瓦房子的浆糊的脑袋,他强制着自己赶快放弃这些下流龌龊的想法,千万别玷污了圣人之言,好歹他自己也是跪在孔夫子的画像前面叩了三个响头的亲传弟子,可不能轻易忘怀圣人的教诲。
可是,现在也不知道是谁抱着谁,也不知道是谁才应该坐怀不乱。杜懿嘉觉得自己的脑袋十分的混沌,虽说他的头脑一直有点不清不楚,可是今日也不知是睡多了还是被颠簸的晕了,左边头脑变成了浆,右边脑袋变成了糊,摇一摇就成了浆糊。
像是想起了猴年马月的旧笑话,也不分场景场合,也不想自己不能那么轻易失态,他就那样公然的傻不愣登的“嘿嘿”了两声。
人不得好死都是源于作,他这一声笑未免也太大声,一路抱着他的“母大虫山大王”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巢穴,刚好听见了他这一声不怀好意又强带着许多猥琐气息的笑,即使脸被一团黑布蒙住了,也能从她略红的眼帘下方和几乎能点起火的双眼之中感受到她的恼羞成怒。
杜懿嘉“唉哟”了一声,被这不懂得何为怜香惜玉的姑娘一把扔到了地上,骂了一声:“你这混小子,笑你姑奶奶的笑?”
这一上来就骂祖宗,还得了?
杜懿嘉觉得自己被一个小姑娘一上来就骂祖宗实在是不应该,刚准备辩解几句一念又想自己奶奶也没疼过自己几天,被骂一声就骂一声吧,就当是为自己挡了一刀,来年清明再多给这位奶奶多烧一份子纸钱,再烧一间大大的宅院,想是够报答她老人家在泉下也给自己挡刀的恩情。
嘴上却还是忍不住插一句:“我不是笑你的。”
那丫头却又像是毫不在意一样:“跟我有一文钱的关系?”
杜懿嘉不傻,能看出来这姑娘身份不是一般,眼见着旁边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都对她点头哈腰:“帮主,这小子是要绑了么?”
却看见这小姑娘十分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几乎是要视杜懿嘉若无物:“不用,这小弱鸡,成不了气候,围墙都爬不出去,你让他闹。”
杜懿嘉张口结舌:你才小弱鸡,你全家都是小弱鸡!
成气候?你当是雷公电母,唤风得雨呐?
当下却识时务的一声不吭,一双眼睛四处打量,没几秒钟就转了数不清楚的多少个心思。
黑衣的女子转身向后堂走去,一边走着一边侧着低下头,雪白的手露出来,一把撤掉了蒙在头发上面的头巾,连着挡在眼前的布。
黑油油的像是大瀑布一般的黑发倾泻了下来,女子自然地把头发向后方甩去,皂角的清香传入杜懿嘉的鼻孔,偏偏他对各种香味有点过敏,害的他打了一个喷嚏。
女子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一个大大的不屑的笑容,清冷干脆清楚的写在脸上。杜懿嘉虽然不是什么好色之徒,看到她的时候也不得不在心里暗暗赞叹一声这个女子真的是十分漂亮。
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下巴瘦削,有点像,话本里面的……蛇妖?
杜懿嘉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谁想到那个女孩子毫无征兆的说了一句话使他几乎更是要吓破胆:“你好好呆在这里,别想什么鬼点子。”
杜懿嘉刚才被她摔在地上,这下子肋骨边上几块还疼着,一时半会赖在地上估计也爬不起来,他目送着这个有些精灵古怪的小美人走开,心里感到十分不踏实,遂瘫坐在地,开始从头思量,思忖着自己究竟是个什么现状。
他坐在马车里除了晕头转向和浅睡不醒之外,其他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做,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的车夫死掉了,被两个争斗的帮派杀掉了,而他为另外一方所救。
可是,江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正邪之分,谁能说救了他的就是什么好人呢?说不定只是留他一时,怎么就能确定会留他一世呢?
由于对于未来的不确定和对现在的不信任,他很快就在脑海里面打好了一个算盘——就是自己得想方设法从这个根本就讲不清楚的地方逃出去。
屋子里灯火很亮,然而到了外面就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漆漆的状态。杜懿嘉心想这样还好,自己说不定就浑水摸鱼的混出去了。
休息了片刻,这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出门早就设定好路线的年轻人开始自行寻找逃走的路线了。
奈何想法太天真,实践却不拿容易。尽管刚才那位少女说了一句十分鄙夷他的话,让那几位看守庭院的人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任凭在各个地段乱走,甚至不加以阻拦,可是这种放水行为并不代表就能让他讨到什么好处。
出了房间才知道,这个不知其就里的地方不是他想象的一个中型庭院,而是可以被称为堡了,论大小,起码有二三十个杜家庭院那么大,围墙修的很高,各个石头搭建成的建筑,看起来很高,除了几个像是给他们住的简陋小宅,其他的稍微看起来质量好一点的建筑都戒备的十分森严,窗户上都有一个梯子架着供给守卫站岗放哨。可是他只知道墙高,建筑高,守卫多,却不知道墙上还有蛛丝一般坚韧而又富有弹性的网状物全线覆盖着,覆盖高度超过了任何一个精通轻功之人的飞行上限。
相当于,戒备之上还有戒备,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杜懿嘉在那里绕了许久确信真的没人会理他,于是开始了准备制定自己的逃亡计划。
经过周密的观察,他发现这里看似是一只鸟儿都飞不出去,但是他不是鸟儿,他是个人。
煲里面人多,可是懒得看他呀,何况煲里墙边上都有树。他拍了拍深棕色的树干,觉得这些树看起来都是蛮结实的,真的很不错,弹回来的反作用力弄得他的手有点痛。树很高,枝干都很粗,想他这样清瘦的一个人应该能承受的住。
于是,身怀独门绝技爬树技巧的杜懿嘉就十分聪明的选了一个分叉比较多的数,仗着自己长腿长脚的优势爬了上去,心想着这样子可不就出去了。
爬到一半的时候才开始怀疑:这座堡里的人都是傻子么?刚才那个姑娘好不容易把自己弄回来,此刻却没有一个人在意自己的去留。
可不是古怪么?
眼见着自己就要够上那堵墙的,杜懿嘉决定不多想,只管自己爬上去就好。人在触不可及却又近在眼前的成功前常常会被胜利的念头冲昏了脑袋,陷于刚愎自用,失去从前所擅长的细心和周到,从而在最后掉链子,酿成再也无法补救的过错。
杜懿嘉做足了准备,站在墙上打着把油纸伞当做缓冲,谁知道跳下去就被一个像是一个偌大的摸不到边的巨大的渔网挡住了,他一动身体那兜儿也会跟着动,忽上忽下好似要把他再次抛出去。
他一只手还死死握住伞不放,另外一只手死死的反手摸到背后扣住背后的大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虫被蜘蛛的八阵网黏住了一样,怎么挣扎都是枉然;重心又十分不稳,他心中觉得自己恐怕就得死在这儿了,却不想被一个人拿了手中的伞,另一只手从他腰带上下手,一提就给他提了起来。
也许是这一天被吓的次数太多,神经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这一下有个人在身边,这回他即使是受制于人,但至少比受制在弹性强大的空悬在五六米的高空中的网子里面的感觉好多了。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感受到的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他乖乖的被一个彪形大汉像是拎小鸡一般的拎到了房间里面,被告知吃住都在这里,其他时间只要是规定闲人可以去的地方都可以去。
杜懿嘉腆着脸小心翼翼的问:“那哪些地方是闲人可以去的地方?”
彪形大汉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夷,那鄙夷之气和那位姑娘眼里的神情一模一样,杜懿嘉不禁深深地怀疑——感情这里的人都是集体喂养的,所以连性格习惯都成了一个模子里面一起刻出来的?
回答更是让杜懿嘉无言以对:“这间屋子以外的地方都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就是给他一个房间软禁起来,合着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委婉一点的方式告知他是吧。
似乎是看到了杜懿嘉眼里的失落和无奈,彪形大汉很是好心的给他补充了一句:“明早帮主会来见你,你还是问她吧。”
也就是说他的事情没法给做主,这责任撇的还是干干净净。说罢毫不留情的走了,连给一个诉苦的机会都没有。
甚至杜懿嘉都没有来得及翻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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