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躲避的记忆

谨晨面对这样的结果以及这般速度感到惊讶，同时存在一定的疑虑。
“怎么会这么快？”谨晨蹙眉，紧盯着荧光屏幕。
“警局其实拥有一部分现世纪先进设备，这只是冰山一角。”李警官忽略了主题，仰着头骄傲地说。
“会不会不太精准。”
“这样的速度难免让人产生搜集不到位的错觉，实则不然。”李警官言：“它比以前那些垃圾要精准十倍。”
“哎呀，这就说明海亦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了？”李警官转念回归正题，问谨晨。
“或者说根本没有从正规渠道进来，”谨晨碰了下高耸的鼻子，“通过这样的手段进来到底是为什么呢？”
“对啊，还凭空消失。”李警官其实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如果她就如表现的这样单纯，“我该不该认为是你把她弄丢了？”
“怪我，我没看住她。”此时此刻，海亦已经在谨晨看来是一个有所图谋的不轨之人。
李警官从谨晨固有的表情中看出了他在想什么，道：“你别太着急猜忌，别总是把别人想得太坏。”
“想得到总比一味地相信眼前好。”谨晨固执地说。
“哎呦。”李警官最受不了谨晨这副顽不可抗的言行，“行了，早晚有一天你会因为你的多虑而做出什么后悔的事的。”
“跟着你就是我做过最后悔的事。”谨晨盯着李警官，坚定的双眸似乎要将人看穿。
“既然我让你跟着我，我就必定要改变你身上存在的致命缺点。”李警官也盯着谨晨，没有示弱。
作为一名人到中年的警官，谨晨是他在众多精英中精心挑选出的唯一徒弟。
“我不觉得这是我的缺点。”谨晨仍然执拗道。
李警官不再与谨晨抬杠，他知道这样只会引来口舌之争，他们之间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太多，李警官不想花精力用在吵架上。
李警官将手搭在谨晨肩膀上，“跟了我也有段时间了，我希望你能学到什么，而不是固执己见。”
谨晨拿下李警官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我从来就没把你当做老师看待。”
李警官摊开手，做了个“随你便”的姿势，“海亦的事情准备怎么办？”
“我弄丢的我来解决，用不着你多管闲事。”谨晨说罢，多门而去。
旁边的技术员看不下去了，对李警官道：“您要这样容忍他这倔脾气到什么时候？”
“多吃几次亏，他自然就明白了。”李警官看着谨晨离去的方向，“可能我招他进来的方法太残酷了点，他到现在都很排斥我。”
“就算这样，他也应该知足。您是多少人想要拜师学习的老师啊！他作为您唯一的学生不但不尊重您，还这样不给您面子。”
“这是你的想法，他可不这样认为。”李警官给出了一个令那个技术员哑口无言的答案。
在谨晨眼里，李警官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一个有血无肉的魔鬼，一个骗子。
谨晨回到家中，打开水龙头，就着冷水生猛地洗着脸。
冰冷的水刺得谨晨脸部有点麻木。虚拟世界的水不知道为什么，就像冰块解冻后般的冰冷刺骨，让人难以抵抗。
谨晨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浓重的黑眼圈带着略微的眼袋，镜子里这样憔悴的自己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自己吗？
可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他曾是现实世界里万众青睐的年轻侦探，无私帮助警方解决了很多棘手的案子，这对他来说真的是极大的兴趣。
在父亲的坚决反对之下，谨晨不能如愿成为刑警，除此之外，他真正想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他还真想不出第二条路子了。
在他还没来得及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的时候，就被母亲的意外充斥掉了。
突发心梗，怎么可能？谨晨从来没听说过母亲有心脏疾病这么一说，于是便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
那条短信，后来变为空号的手机号命令谨晨的母亲交出面包，“面包”这个词到底代表着什么，谨晨怎么也想不出。
案件进入了瓶颈期，或许这件案子会调查三五年，甚至十年，或者更久。
就在那时候，谨晨毅然决然与父亲产生争执，决定当一名刑警，因为刑警可以查询一般人查不到的信息。
比如那个手机号码的注册者，这样的事情一般工作人员不会外露。但是，当谨晨有权查询手机号码后，那手机号码居然是利用假的身份证注册。
这条线索也就就此终止。
谨晨在母亲房间内搜索过很夺此，没有任何可疑物件。
直至某次，谨晨突然想到父亲对自己撒谎这件事，或许和母亲的死有什么关联。但谨晨父亲绝口不提，于是谨晨便趁父亲不在时翻找了父亲的东西。
他在父亲一件压箱底衣服的内部衣兜内，翻出了一张货单。
谨晨的父亲是普通警察当中的队长，就是因为本就是干这行的，知道其中的辛酸，才一直阻挠谨晨劝他不要当警察的。
那张货单经过谨晨的调查，出自于一群混江湖的混混。
父亲接受了他们一大笔钱，帮助他们顺利过了一个个安检口。
而那批货单上显示是一车零食，然而真的是这样吗。谨晨知道那或许是毒品，这样的话，父亲就犯了很大的罪。
继续调查的话，被抓得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中，谨晨决定继续去查。
就在这时候，他遇到了李警官。
在一次路边夜宵中，谨晨喝得烂醉，啤的白的对在一块儿，满桌的酒瓶埋没了谨晨醉醺醺的身影。当他被摊上老板叫醒的时候，已是凌晨三点多。
老板该收摊了，让他付酒钱，而当时的谨晨分文未带。
在争执中差点打起来的二者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他的酒钱，我来付。”李警官替谨晨付了酒钱，两人就这么相识了。
如果当时谨晨多长个脑子，一定不会接收李警官的恩惠，鬼才相信这样一个陌生人会替他支付这笔不小数目的酒钱。
“说说吧，小子，喝成这样烂醉的原因。”李警官在谨晨对面坐下来。
“你谁呀。”喝得醉醺醺的谨晨睁着半只眼睛，满脸通红。
“你别多想，就是为了听你的故事，我才会替你付酒钱。”李警官没有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
“替我付钱就为了换我的故事，你这人是不是有病？”谨晨说完，又开始愣往嘴里灌酒。
李警官拦下谨晨，“这些钱换一个故事，我觉得挺值得。”
谨晨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男人，是个中年人，长相一看就是那种挺正经的人。
“算了，跟你说说也没什么，就当是发泄了。”谨晨把事情的原尾告诉了李警官。
他叙述的时候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而自己只是这故事的旁观者。
谨晨讲他的故事的时候，情节跌宕起伏就像个说书人，嘲讽着这个故事，也嘲讽着自己的无能。
李警官听得出，谨晨无时无刻不在埋怨自己，嘲笑自己。
“你多大？”当谨晨讲完他的故事后，李警官开口问道。
“十八。”谨晨没有隐瞒。
“刚成年就当了刑警，怎么可能？”其实，李警官早就调查好谨晨了。
谨晨一路跳级到高中，然后在高中阶段犹豫徘徊了一阵该选择什么专业，后来因为母亲的事故决定考取警官大学。
他仅用了一年时间将所有课程全部修完，破例被警局提前招收成为实习生。
“你爱信不信。”谨晨盯着酒瓶，陷入了一阵沉思。
“你这种天才不进修真是可惜了。”李警官真的替谨晨感到惋惜，所以这才一直盯着谨晨，想要收徒。
“那没什么，为我母亲找出真凶才是要紧的。”谨晨握着酒瓶，紧紧地。
“所以，你想快点进入警局就是为了能够有能力去查这件案子？”李警官问。
“嗯。”谨晨有些头疼，头晕得一阵一阵的，很难受。
“但是现在案子没了进展，对吗？”李警官快要将谨晨引入自己的正题。
“是。”谨晨叹了口气。
“或许我可以帮你。”李警官坚定地说。
“我去你以为你谁呀。”谨晨根本就不相信会有这种事，因为酒精在体内左拐，脑袋已经不听使唤。
他只觉得他的头很沉，李警官再说什么完全听不到。摇晃半天后终于昏了过去。
当谨晨再次醒过来后，他发现自己并不在自己的家里，也不在宾馆酒店，而是在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很像仓库，但里面的有很多台电脑机器，十几个警察正坐在电脑前工作着。
“靠，你们这是在搞地下工作啊？”谨晨起身，他睡得这个沙发稍稍有点破旧，别扭的睡姿导致谨晨有点落枕。
谨晨走到他们中间，新鲜地看着这一切，“告诉我你们是地下工作者吗？”
并没有人回答他，一个个跟个机器一样。
“嘿，兄弟，欢迎加入我们啊。”从谨晨背后传来一个憨实的声音，谨晨定睛一看，是一名体态很胖的年轻。
“谁……谁要加入你们。”谨晨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小胖递给谨晨一杯咖啡，“昨晚李警官把你带回来，我们都还挺惊讶你谁呀，结果他竟然告我这是他学生，我们个个都惊讶坏了。”
“谁……谁告你我是那个什么李警官的学生啊？他谁他。”谨晨努力思索着昨晚发生的事。
“我说你是不结巴呀？”小胖说。
“滚开，我要见那个什么李警官。”谨晨端着咖啡，想要搞懂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你别不识抬举，想要成为李警官的学生多不容易啊，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可他这些年从来没收过徒弟。”小胖提起李警官时总是一脸崇拜，眼神都泛着光。
“我就问句你至于不。”谨晨见小胖这样子有点想发笑。
在小胖说话的时候，他后面就站着一位中年男子，谨晨想起他就是昨天为自己买单只为听个故事的人。
什么故事，这就是个阴谋！
谨晨瞬间都想明白了，扒开挡在中间的小胖，气冲冲地问：“你谁呀你，凭什么随随便便就替我做决定？”
“我是谁难道小胖都没跟你说明白吗？”李警官满是笑意，但在谨晨看来这笑容就是阴谋得逞的坏笑。
“啊，警官。”小胖恭恭敬敬给李警官敬了个礼。
“行了你，平时私底下也没见你给我敬过个正儿八经的礼。”李警官笑笑。
李警官收起笑意，对谨晨说：“先前是我骗了你，给你道歉。”“不接受。”谨晨任性地说。
“都成人了，就别耍孩子脾气了啊。”李警官拍拍谨晨肩膀，“你难道不想找到那个凶手吗？”
“那是我自己的事。”谨晨依然生气着。一个陌生人就这么把自己强制带到这里来，这哪是正经警察该有的行为。
那个男人，一副令人呕吐的嘴脸，背后藏着的小人之谋真是让人恶心。谨晨走出洗手间，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