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如此混沌,你仍轮廓分明。
如果说这是另一个世界,你还真看不出有多少不同;如果我问你为什么来到这儿,你会坚定地说信念指引你而来;如果我问你怎么来的,你却不知所答。
如果这个世界是假的,那么,眼前的它为为何如此真实?
有些时候,要知道自己到底身处何方,不是只要睁开眼睛就可以知道这么容易的。
也许,这是个幻觉,也许只是梦境。海亦这么想着,酝酿了好久后缓缓睁开眼。
当她睁开双眸的那一刹那,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简直可笑。
如此真实的环境怎可能是梦境?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她就任由空气摆弄,随风而来。
海亦的周围是一片废铜烂铁,她想站起身时,惊异地发现自己的腿正被厚重的钢筋压着,身上的点点伤痕也不知从何而来。
她才感觉到自己身上莫名而来的伤带来的剧烈疼痛,她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
之前的记忆海亦只依稀记得一点,中央大厦的顶端,那些无辜人的灵魂似乎还在召唤着她。
海亦努力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那个紫色的瞳孔慢慢散开,希望她可以改变未来的历史。
改变未来的历史,多么荒谬!
这可能就是她口中的“那个世界”吧,可是海亦依稀记得有谁说过,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什么都记不清了,万幸地是,自己还记得那么一点点。
又或许,这不是那个世界,我还在我所处于的那个年份?海亦想着,脑袋很乱,怎么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她想要把身上重重的钢筋推开,可越是挣扎,身体越疼得厉害,钢筋那么重,没有挪动半分。
挣扎了一会儿遍没了力气,海亦失落地趴在地上,眼角的泪水突破控制的极限,终于倾盆而至。
忽然间,海亦听到了鸣笛声,她抹了抹眼泪,抬头看去,穿着温暖正气的迷彩服的人从车上迅速跳下来,应该是来救援的。
果然,他们排成一排,领队命令他们说了一些救援的事项,又分成了几个小组分头行动。
海亦终于等到了希望,她开始拼命的呼喊着“救命”,那个领队的听到了她的声音,带了几个人迅速赶来。
“你别慌,保留体力,我们会救你出去的。”领队对海亦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和其他几个人开始实施救援,准备将海亦身上的钢筋撤走。
海亦相信他们一定会就自己出去,也便安心下来。
这时,一阵警鸣声越来越近,海亦朝车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五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了海亦的正前方,十几个身着黑色制服的警察下了警车,个个神情都很紧张。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警察下达指令:现场搜集所有线索,一丝一毫都不许遗漏。
中年警察命令完后,所有警察便立即展开了行动。
压在海亦身上的钢筋被兵哥哥们很快抬起来,海亦被搀扶到一角,看到海亦并没什么大碍,兵哥哥对她说医护人员一会儿就到,让她坐在这儿等着。说罢,兵哥哥们就很快投入到搜索伤员的过程中。
中年警察注意到海亦,独自走过来问:“你被压在钢筋底下,居然只破了点皮。”
海亦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中年警察,体态宽厚,中年后发福的大肚子鼓得好似水缸,上前来第一句话竟然是质疑。
海亦没说话,只点了点沉重的脑袋。
“你是这里的职员吗?”中年警察上下打量了海亦一番,然后改正之前的话道,“看样子你应该是个高中生,年纪不大,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位警察的每一句质问对于一个无辜者来说都很烦人,还很贱。
海亦没回答中年警察的话,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告诉他她是从上世纪年穿越过来的?搞笑,他一定会以为海亦是个神经病。
“这里刚发生了什么?”海亦问完就有些后悔,这句话一出,中年警察还是会以为她是个傻子。
“爆炸。”出乎意料地,中年警察回答了海亦的问题,然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片刻后,中年警察再次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海亦……吧。”海亦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带上自己的姓氏,刚才中年警察说得“爆炸”,不会就是她经历的那场“爆炸”吧,难道说自己还在二十一世纪?
“自己的名字还不确定?”中年警察蹙眉想了想,继续问道,“你还记得爆炸之前你在干嘛吗?”
怎么还有问题,有没有完啊!海亦有点不耐烦,此刻的海亦脑袋混乱得很,也烦躁不堪。当她正思考该如何作答的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从中年警察背后传来。
“作为一个警察,你的问题问得可真够凌乱的。”一个颀长的身影从中年警察身后走出来,进入到海亦的视线中,蓝色衬衫很好地勾勒出他的轮廓,那张帅气得让人发疯的脸不禁让海亦的心脏微微颤动了一下。
中年警察回过头望向背后的人,然后无奈感叹道:“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除了你还真就没人了。”中年警察竟然对他好脾气地笑了笑。
“反正我又不是你的下属,怎么会畏惧你,还是让我来我问吧。”说罢,他蹲下身子,与海亦的距离不到两公分。
海亦盯着这张轮廓分明的脸,越看越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面前这个大男生对她笑了笑,道:“你好,你应该是个高中生吧,说说你记得什么,没关系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连人生的第一次大考中考都还没遇到呢,怎么就成高中生了,能不能成为高中生还是个未解之谜呢。海亦这么想着,忘记了回答。
蓝衣少年见海亦不回答,对中年警察说:“李警官,你先去搜寻别的线索吧,她可能刚刚受到了惊吓,一时还说不出什么。”
被称为“李警官”的中年警察点了点头,道:“这次爆炸的确来得突然,来得恐怖,太蹊跷了,我去别的地方看看。”说罢,李警官看了海亦一眼,转身离去。
李警官刚走没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不过仅仅只有两辆,随之而来的护士只有四五个,医生也只有一个。随后,兵哥哥们又先后搜救出了几十位受难者,他们的严重程度远远超出了海亦这点皮外伤。
医生和护士们都在忙着抢救刚刚搜救出来的两名受难者,谁都没注意到倚靠在角落里的海亦。
海亦见蓝衣少年大步朝救护车走去,好像问他们要了点什么,又返回来到海亦身边。
蓝衣少年手拿着一卷纱布和一瓶酒精,对海亦说道:“你的伤势不是很重,消消毒包扎一下就行了。”
语毕,见海亦依旧傻愣的模样,蓝衣少年便又蹲了下来,轻轻为海亦包扎腿部。
这个场景依然似曾相识,她却还是想不起来。
“啊!疼~”从他出现的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海亦终于因为神经的触碰感而发了声。
海亦推开正在用棉棒为她擦拭酒精的蓝衣少年,“怎么不用碘伏啊,好痛。”
“看来不傻啊,还知道疼。不过看在你这么怕疼的份上告诉你个秘密,碘伏是不疼,不过说不定会在你的皮肤上留下黑色素沉淀,你还要擦碘伏吗?”蓝衣少年给了海亦一个神秘的微笑,笑容让人产生一种极致温暖的感觉,使海亦的心再次紧了一下。